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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3/6)

来,但他们甚至不用手指尖摸一摸那些华丽的布匹,而只是以看这些和拱门下边各商店装饰的法国亚拉斯布大饱眼福,似乎我们生活在路不拾遗的王国,但每个店铺都有一只手持棍棒、另一只手握佩剑的黑奴站在门口,如果有人大胆妄为,背上就会挨一棍子,假如有人更加明目张胆,巡警马上赶来,他们已经不戴头盔和眼罩,手中也不持盾牌,但是,只要地方法官说一声,站住,送到利莫埃俄罗监狱,那么除了俯首听命并且看不上宗教游行之外别无他法,或许正因为如此,在圣体游行节日里没有出现很多偷窃案件。

同样,也不会有人偷窃意志。当时正值新月时期,布里蒙达不论是禁食还是吃饭都不比所有人看见得更多,她因此内心平静,高兴异常,让那些意志为所欲为吧,它们留在肉体之中还是离开悉听尊便,反正我可以休息休息,但突然又感到心神不定,一个想法出现在脑际,从圣体,也就是说,从上帝的肉体里能看到什么样的另一种密云呢,她低声对巴尔塔萨尔说;巴尔塔萨尔也压低声音,悄悄回答说,一定会这样,他的一个意志就能把大鸟带起来;布里蒙达又说,谁知道呢,也许我们看到的一切就是上帝的密云。

这是残废人和有神奇视觉的人的对话,因为他缺了点什么,她多了点什么,人们肯定原谅他们不掌握分寸说出些超乎寻常的话;夜幕已经降;临,他们在罗西奥广场和王宫广场之间的街上溜达,汇入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些人和他们俩一样今天不再上床睡觉,要踩着铺在地上的肉红色沙士和野草散步,野草和红沙是里斯本郊区农民们运来的,使这座平常日子肮脏得无与伦比的城市显得空前干净。窗户后面,贵妇们已经梳好发式,那是一座座巨大的化妆品和假发工厂,过不了多久她们就要来到窗前展示,但谁也不想头一个出来,当然,第一个出来将吸引在窗下经过或者在街上出现的人的目光,但这种惬意来得快失去得也快,因为对面房子也随之打开窗户,里边冒出的贵妇既然是邻居自然就是对手,她马上会把正欣赏着我的那些人的目光吸引过去,我忍受不了内心的嫉妒,况且她丑陋不堪而我美若天仙,她长着一张大嘴而我的嘴小若花蕾;不等她开口我就说,来一首谐趣诗吧。在这场竞赛中,住在较低楼层的贵妇们得到更多的人效劳;善于讨好女人的男子们那低能的脑袋里刚刚冒出点韵律灵感,开始编造蹩脚的谐趣诗,不料楼的高处飞下另一首,并且声音很大,为的是让下边听得清楚;等到头一位诗人终于拚凑出了一首叠句诗,其他人马上气急败坏,冷冷地望着那个已经受到贵妇垂青的竞争者,怀疑她和他事先早已以另一种方式约好了叠句诗和谐趣诗。这种事只能怀疑,不可明说,因为在这种事上人人都亏心。

夜晚天气热,人们开始弹唱,小伙子们互相追逐,这是从开天辟地以来自古有之的瘟疫,无药可治。他们拉住过往的女人们的裙子,保护这些女人的男子踢他们一脚或者朝他们后颈猛击一拳,他们跑到前边,还回过头来做个鬼脸或猥亵动作,然后又开始另一轮奔跑和追逐。临时组织了一场斗牛,或者说一场斗牛犊,把两根羊犄角,还不是同一头羊上的,和砍下的一截龙舌兰,统统钉在一块宽木板上,木板正面有个桶,后面紧贴胸脯,这就是公牛;公牛像贵族似地威风凛凛朝前项过去,斗牛士用木扎枪刺到龙舌兰上的时候扮斗牛的便学着牛声嚎叫,但如果扎枪手没有扎准,刺在装扮者的手上,他马上失去了贵族风度,于是又开始在街上追逐奔跑,扰乱了清对方重复谐趣诗的诗人们,诗人们问上边,说的什么;她们做个怪相说,给我带来了一千只小鸟;就这样,夜晚慢慢逝去,屋外是调情、消遣的磕磕绊绊的奔跑,屋里是在音乐伴奏下吟唱忧伤叙事诗和吃巧克力;当凌晨即将来临的时候,军队开始集合,士兵们为盛大的圣事穿上整齐的制服,充当游行队伍的两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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