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这个外表轻松、手握宝剑、制服褴褛的人虽然赤着脚，但仍然像一名士兵，他叫ba尔塔萨尔·ma特乌斯，人称“七个太yang”去年10月我们以11000人大举进攻时，他在赫雷斯·德·洛斯·卡ba莱罗斯战线作战，一颗子弹击碎了他的左手，只得从腕bu把手截去，此后不能继续服役，奉命离开军队。在那次战斗中，我方200人阵亡，西班牙人从ba达霍斯派chu的骑兵迫使活下来的人四散奔逃。我们躲到奥里文萨；我们确曾抢掠尔卡罗塔，但对此并无多D大兴趣。前进了十莱瓜到达那里，后退了十莱瓜回到这里，让那么多人死在战场“七个太yang”ba尔塔萨尔把一只手留在了那里，不值得。要么由于吉星高照，要么因为shen上的肩绷带起了不同寻常的作用，这位土兵的伤口没有失血过多，被子弹击中后血guan没有破裂；外科医生高明，gen本不需用据锯断骨tou，只把关节拆开，在断chu1涂上一层收敛xing草药“七个太yang”的肌rou又非常好，两个月后便痊愈了。

从军切里省下的钱很少，又想zuo副钩子代替手，他便在埃武拉行乞，以攒下必须付给铁匠兼ma鞍匠的工钱。冬天就这样度过了，把乞讨到的钱省下了一半，另一半的一半用于路费，其余用于吃饭和喝酒。chun天到了“七个太yang”ba尔塔萨尔已逐步付清了账目，ma鞍匠把钩子jiao给他，还jiao给他一副假手，这是他突发奇想，要两只不同的左手而用最后一笔钱订zuo的。假手用pi革jing1心包好feng严，与铁手珠联璧合，而铁手经锤打和淬火，非常结实，两zhong大小不同的链子把它们与肘bu和肩膀连接起来，更加牢靠。“七个太yang”开始旅程，此时人们知dao贝拉的军队留在了营房，不来阿连特茹，因为这个省饥饿现象非常严重，虽说饥饿在其他各省也普遍存在。军队打着赤脚，服装破烂，抢劫农民，拒绝前去打仗，有的开小差投奔敌方，有的逃回家乡，走上邪路，以行劫糊口，qiangxx妇女，总之，他们是在向不欠他们分毫、同样chu1于绝望状态的人讨债。“七个太yang”残废了，沿着王家大dao朝里斯本走去，他的左手的一bu分留在了西班牙，另一bu分留在了putao牙，这都是一场决定谁登上西班牙王位的战争造成的，是奥地利的卡洛斯呢，还是法国的菲力浦，这其中没有一个putao牙人，不论是完整的还是缺胳膊少tui的；被称为士兵的人的命运就是把肢ti留在旷野，能坐的不是王位，而是土地，只此而已。“七个太yang”离开埃武拉，经过蒙特莫尔，不靠教团和路标或者魔鬼引路，对缺一只手的人来说，只能靠自己。

他慢慢腾腾地走着。在里斯本，没有任何人在等候他，在ma芙拉也一样。几年前他离开ma芙拉参加了国王陛下的陆军。如果父母还记得他，也许认为他还活着，因为没有关于他残废的消息；也许以为他死了，因为也没有关于他还活着的消息。总之，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会知dao究竟如何。现在是晴天，一直没有下雨，丛林中开满鲜hua，鸟儿不停地啼鸣。“七个太yang”ba尔塔萨尔在旅行背袋中装着铁制假肢，因为有些时刻，或一连几个小时，他都gan到手还长在胳膊尖端，而又不愿意失去以为自己还完整无缺的这zhong幸福gan，只有完整无缺才能把卡络斯或者菲力浦捧上王位。其实，战争结束之后两个人都登上了宝座。对“七个太yang”来说，只要不看缺少肢ti的bu位，只要gan到食指尖发yang，只要想象着用大拇指去搔yang，那就心满意足了。要是今夜zuo梦的话，他在梦中会看到自己肢ti毫无残缺，他那疲惫不堪的tou会枕在两只手的手掌上。

ba尔塔萨尔把铁制假肢收起来还有一个为自己打算的原因。他很快便明白了，装上铁制假肢、尤其是装上包pi的假手之后，人们不肯给他施舍，或者非常吝啬地施舍一点儿，尽guan低于垂到tunbu的腰刀不得不给上几个小钱。当然，所有人都佩着剑，就连黑人也如此，但他们缺少那zhong一旦需要便能动手的神气。如果说一伙旅客gen本没有必要对站到中央挡住去路的士兵产生疑虑，因为他失去了一只手，侥幸保全了xing命，或者来的人担心乞讨会变成拦路抢劫，而施舍却总能落到他余下的那只手中，那是因为，ba尔塔萨尔靠的是还有一只右手。

过了佩贡埃斯，便是一片松林，沙地从这里开始。ba尔塔萨尔靠着牙齿的帮助把假手安在断肢上，在必要时假手可以充当匕首，当时，极易致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