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探望？”奎恩答dao。“探望咱们？”

一滴热腾腾的星雾在克雷颤抖的手中一闪，掉在仪qi上变成鲜红的珠子。

“那意味着什么？”

“很难讲。”他迷惑地摇摇tou，转shen眺望远chu1的黑夜。“他们注意到我们了。但我不知dao——”

他站立良久，双yan茫然，然后又抬起手xi了口星雾。

“他们在干什么？”奎恩也gan到了jin张气氛。“他们能干什么？”

“我认为，他们只是好奇，跟咱们一样。”他缓缓转过shen，光光的tou颅上红影变幻。“我希望他们会让我们留下，也许还会帮助我们。但恐怕卡本说对了，他们说不定也想要消灭咱们。”

奎恩忽然升起一zhong希望，心里不由呼呼直tiao。敌人也好，朋友也好，这些太空陌生人准会让简诺特重新成为重要之地。更多的飞船将会到来。像他这样熟悉光圈的人对太yang帝国就有用chu1了。如果运气不错，这些外星人也许能为他开辟一条回太yang那边的金光大dao呢！

克雷喊一声，卡本就飞快从地dao里冲了chu来。他现在越发胖了，一跑就接不上气。时光和mei酒改变了他，让他稀薄的tou发变得hua白，油腻的pi肤变得皱纹斑斑，惺忪的yanpi底下鼓突起黑se的rou袋。他朝克雷猛眨几下yan睛。

“chu了什么事？”

“探测光，船长，从星星那边来的，在偷窥咱们。”

“该死的！那些家伙害了我可怜的雷纳德。”

他担心外星人的飞船或者导弹已经对准光圈站，于是命令站上所有的联络即刻停止，以便准确测chu外星人信号的发chu地点。

“那样不行，船长。”克雷不同意。“没有回音时间——”

“我们总该知dao方向吧。”

“但无从知dao距离。”

“多远一”

“天知dao？”克雷耸耸肩，望了卡本一yan。“那信号很弱，不比咱们的探测灯在几百AU之外的信号qiang多少。如果外星站够qiang，它当在1000AU之外。”

“可那些家伙就要——来了！”观察台的圆ding下，可怜的船长在暗红中显得老态龙钟，不堪一击。“他们拆完斯比卡号，又对付咱们来了——”

他停下来看着奎恩。

“要是杰生·科万真在斯比卡上发现了怪wu——”

“奎恩说他没发现。”

“好啦，我知dao他在撒谎。”卡本转过shen，惴惴不安地盯着yin沉的星星那边。“可我就是觉得，那些家伙正潜伏在我们四周。”

“有可能，船长。”克雷附和dao。“咱们把灯一关，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那就关上。”他急促地说dao。“等我请飞行指挥bu派战舰上来之后再打开。”

“船长，我们真的需要战舰吗？”克雷轻声说dao，尽量照顾到卡本的情绪。“我是说，外星人还没到这儿来伤害过咱们。也许他们要的是和平——”

“见鬼去吧，你还唠叨什么和平，他们杀害了我的儿子！你要我们手无寸铁坐在这儿，等那帮毫无人xing的怪wu来摆布我们，是不是？”

“我们不是手无寸铁，船长。”克雷反驳dao，声音仍然很轻。

“我们有探测激光，足以消灭几千公里之外的事wu——”

“事wu？”卡本哼了一声。“我们面对的不是事wu。他们会乘着战舰而来，像袭击斯比卡号那样袭击我们！”

他不再争执，ma上给飞行指挥bu发去了信号，要求派兵镇守简诺特，与外星人对垒。等待信号传到太yang那边并返回的期间，他让光圈站全面警惕，探测激光关掉，让雷达和反she1qi时刻搜索来犯之敌，并不停追问克雷关于外星人的信息。

“还在那儿，船长。”

现在奎恩成天和克雷一起呆在圆ding观察台，这个简短的观察报告他听了不下数十次。

“有规律的脉冲，但不清楚是什么意思。可能发自1000AU之外，可能chu自一个地方，听明白了吗？”

每次太yang升起，卡本都等在观察台里。一连几天都没有太yang帝国的任何消息，又过了几天还是没有消息。这一天夜幕降临，卡本已经失望离开，打印机却叮叮哐哐打chu了消息。

“这下好了！”克雷本来正在设置扫描程序，见到消息便喊了chu来。“你朋友杰生·科万又要来光圈了！”

奎恩先是gan到一阵恨意，接着又高兴起来。现在他成熟了，也聪明多了。有这第二次机会和杰生较量，也许他能够扳回一分。至少，他不会再当大傻瓜了。

“想不到他会来，”他说“他明明知dao，我们在破船上gen本没遇到怪wu。”

“也许他的事业又需要一只怪wu了。”克雷斜yan盯着控制盘上闪烁的红光，脸上挂着嘲弄的笑意。“他弄了个新tou衔，叫什么光圈司令。他将乘快船前来，接guan一切，并取代卡本对付外星人。他到达之前，要我们时刻提防，保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