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军的遭遇。
你当然不肯说教宗了。嗯,你讲吧。
军队开到了海斯山,但无法进入谷口。
为什么?有人拦阻?还是谷口被堵住了?
都不是。奇怪就奇怪在这儿:任何人刚一接近谷口,就会无缘无故地心惊胆战,从灵魂深处升起巨大的恐惧感。两个营的军队差一点就四散奔逃。有的士兵呕吐,有的昏厥,有的歇斯底理。连驼马都发疯般地嘶叫着往后退。指挥官竭尽全力也不能让队伍前进一步,何况他本人也难以自控了。亲王殿下,您也觉得这不可理解吧?
不是不可理解;而是我们的理解方式不对。这件事在我们的知识范围以外了。
您真是个哲学家,亲王。但还是听我说吧。指挥官又试图从两侧的山上攀越过去,进入谷内。但情况还是一样,官兵们都被神秘的恐怖抓住了心灵,仿佛黑暗的谷里隐藏着整个地狱似的。
奇怪。亲王不禁说道。
奇怪的还在后边呢。队伍暂时驻扎在谷口避风处,以观其变。扎营后不久,他们看见谷里有人跑了出来。
亲王放下餐刀,凝目看着马汉。
参谋官发现自己完全把亲王吸引住了,不由得有些得意。他咳了两声,讲道:对,有人跑出来。是一队人,骑着驼马。指挥官命令士兵全部隐蔽起来,不准惊动这些人。他们看到,谷内出来的这队人马,动作僵硬如机器,神情木然恍惚,就象行尸走肉一般。不论人、马和狗都是这样。他们一出谷口,就分道扬镳,往不同的方向急奔而去。
指挥官下令按兵不动。他们在风雪中等待了五天,终于看到有一批人回来了。
指挥官很聪明。亲王说。
回来的人多过了五天前出谷的人,而且带着大批牲畜,在大雪中黑压压的一片。指挥官觉得应该行动了,便带兵摆开队形,拦在了谷口。
但那些人和牲畜视而不见,硬往前冲。指挥官试图向他们问话,没人回答他。狗开始向军队进攻,狂咬马匹,但却一声不吠。士兵们得到了命令,避开人,向狗开枪。那些狗象魔鬼一样,中了枪都不倒,继续攻击。人也开始袭击军队,他们战斗的方式又奇特又恐怖:他们从马上窜起来象野兽一样扑咬士兵。指挥官下令撤退了。只见那些人、畜如潮水般地涌入谷口。山谷那神秘的无形排拒力,似乎对他们一点都不起作用。
马汉说到这儿,故意停下来,慢慢呷着酒休息了一会儿,看看亲王的反应。亲王眉头微皱,显然在沉思。
马汉把话题接了下去:两个营的护教军整好队伍,清点人马。有十几匹驼马被狗咬伤,幸好人没有受伤。他们离开海斯山往回走。路上却又发生了惊人的事变。
走到第四天时,被咬伤的那些牲口发疯了。它们拼命地想回头往海斯山奔去,鞭打根本没用。这十几匹马又嘶又咬,把骑手摔下来,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殿下,您是怎么想的?这多么象传说中海斯大神的召唤啊。
我还不想下什么论断,这件事真离奇,但是它肯定有个合理的解释。
事情还没完。马汉说,回到本尊长老的宫中,一个更大的噩耗等着这些军人。凡是接触过从海斯山谷中带来的石头或水的人,全都染上了重病。症状和那位村庄领主一样:脱发,消瘦,呕吐染病的人中包括教区长老、他的随从、本尊长老的副手以及宫中那些摸过、看过发光石头的人。可怕的是,服侍过这些病人的仆从们也同样病了。
但所有病人没有发疯,不象那些被狗咬伤的马一样往海斯山跑。他们被隔离起来,服用圣水、放血、做祷告。这事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报告给教宗和国王陛下。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
亲王往椅子背上一靠,说:我被关的七年里,总算听到了一件真正有趣的奇闻。无聊的生活里需要这种故事。
殿下,马汉慢吞吞地说,小心斟酌着措词,还有一个消息。我即将离开王宫时听到的。
是什么?
按重要性来说,我应该最先把这消息告诉您。但是那肯定会影响您听其他故事的兴致
大亲王不需要更多的解释了,他问:教宗已决定给国王摩顶祝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