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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就是这些东西。卢瓦把裹体的毛毯扔掉说。
但长老和随行人员并不看石头,他们的眼光都投在卢瓦脸上。那一双双眼睛里的惊异神情令他毛骨悚然。
他摸摸脸,急忙找到一面镜子黎明世界的精美制品。他对着灯光,端详镜中的面容。然后,一声惨叫震动了房间。
卢瓦看见,自己的头发完全脱光了,留下一块块丑恶的灰斑;不止如此,他瘦了,整张脸象一颗蒙皮的骷髅,眼睛是两个凹陷的深洞。
长老低声说:神保佑我们!所有人都把双手交叉在胸前。
(4)
王室参谋官马汉从雪驼拉的驿车里跳下来。几百里的颠簸和严寒使他心中憋了一点怨气。他想起若干年前,曾经从黎明世界进口过一种快速电动机车,坐起来比驿车舒服得多。但很快证明它不适合在这里用润滑液经常被低温冻住。所以他至今还得忍受驿车的折磨。不过,想到国王也一样要坐驼马拉的车,他又找到了心理平衡点。十二匹驼马拉的车跟四匹驼马拉的没什么两样。谁让他们生在该死的夜世界。这个想法可不能让陛下知道;马汉很清楚,国王一直以能成为夜世界七王之一而自豪呢。
王宫里的听差们接过马汉的外套,让他坐在候见廊里。高敞、豪华、温暖的候见廊使马汉感到很舒服。不一会儿,两个蓝衣侍者端来热热的茶,说是陛下特许马汉参谋在候见廊进茶点。他有些感激涕零了,大胆地问:王上还好么?
他这么问,是因为知道国王刚刚完成了一年一度的赎罪之行。侍者躬身说:陛下很疲倦,回来后还没有好好进过一餐。
马汉眼睛湿润着说:陛下怎能一个人替全体百姓赎罪!一想到这里就让人禁不住肝肠寸断。说着说着,他的声音真的颤抖起来。
侍者似乎也深受感动,说:你的忠诚挚爱,我会上秉王上的。
马汉低头擦着眼睛。侍者走后,他吁了口气,想:这会让王上召见我的时候情绪好一点。
尽管如此,马汉还是等了半个时辰,才看到侍者又一次走出来。这次的脚步端稳了许多,因为他是来宣布:国王陛下召见马汉参谋官。
马汉戴好帽子,随侍者穿过内门,向右转去。他心里微微一动:难道不是在御书房召见么?
与以往不同的是,马汉被带进了国王的休息室。这间小屋在王宫西角,带有一个化妆间。国王在沙发上面半躺半坐。他的心腹臣子安达伯爵侍立在侧。马汉进屋后,这两个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
伯爵是个身材高大,风度庄严的人。此时他正与国王讨论什么问题。
您说吧,继续说,伯爵。国王手里拿着一本《博物志》,饶有兴致地读着。同时用一支笔在上面写写划划。
伯爵恭敬地说:刚才我已说过了,神职人员,尤其是高层的神职人员,是不容易动摇的。
是什么支持他们站得那么稳呢?国王心不在焉地问,真是信仰吗?
不如说是信心,陛下。他们对教会有绝大的信心。
种群内聚力,这条很有意思。国王在书上划了一下。
伯爵躬躬身说:不管怎么说,教会在世界上建立统治已经有几百年了。
几百年比起七年来,确实是段很长的时间。国王尖刻地微笑着。
伯爵不敢接口。
七年了。国王把书本丢在沙发上,我每一年都要赶到他的门口去,站在雪里,盼着这位大圣贤消消气。等待他老人家哪一天高兴,伸出手来在我头顶摸一摸。为什么那个人犯下的过错要我来承担?
不单伯爵,马汉也低下了头。因为他就是要向王上报告那个人的消息。
国王好象刚刚看到了马汉:参谋先生,你不必紧张。我和伯爵谈论的这些事都是与你无关的。过一会儿我再要你说说我哥哥的近况。
马汉退到一边。国王的情绪稳定了,他又叹了口气:唉。这是无可奈何的。没有教宗的祝福,我的人民就要受冻。此刻他又变成了一个舍身救民的圣徒。
我们已经尽了一切力量,求得脱离教会控制的机会。
包括收买神职人员吗?国王说,他又拿起了《博物志》。
伯爵微觉尴尬地说:开始我们以为这是很省事的。
静默了一会儿,伯爵转换了话题:北方蛮族也值得注意。陛下。他们似乎发现了新矿藏。和黎明人的贸易很快就能让他们强大起来。
封锁贸易线。伯爵。
可是还有其他国家呢。蛮族可以利用他们的贸易走廊。他们似乎很乐于看到蛮族强大起来与我们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