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恼了起来：“那你们就卖艺去吧，不过我这茶园小，容不下你们，得罪了赵局长，我吃不了兜着走，我还不想因为一个姑娘就把这茶园砸了，你们看着办吧，我是把话带到了，左右是如何，也是你们的事了。”说罢，便摔帘而去。

妇人忽地从塌上起，不由指着那门帘尖着嗓骂：“你们茶园生意能这么好，还不是因为我们曲唱得好，如今大了，便想要拆台？告诉你，没门儿！我没好日过了，你也甭想舒服了！”

只见牧莺今日抚的琴是筝，极是伶俐的曲音，双手一一划，便听得清凌远的琴音剖金断玉般泻而，响彻云宵，看她指法娴熟，淡皆有情意，甚是悦耳。

那赵局长与罗队长冷不防有人了雅间，被扰了兴，正想发威，起回却见形颀硕的黑褂男，不由一愣神，随即大笑了迎去，：“呀，是燕帅大驾光临，赵某罪该万死，罗队长，快让茶园上上好的峰！”那罗队长不及整衣裳便颠颠地跑去唤伙计去了。

刚要脚去，又回凑近茶楼掌柜的耳边：“你再给那个老娘们限个时日，就说，我赵局长再等下去就怕没了耐，到时看她怎么收场，一个儿也收不到，好生让她识时务些！”掌柜的俯首忙不迭地答应。

自那次在坊间见她台上弹琵琶唱曲后，已有一段时日未见，而今赵局长亲她独唱，可见名声鹊起了。便了间内，笑：“赵局长好雅兴，听曲也不叫上我？”

，寻声而去，打开了雅间的门，见赵局长与那罗队长正摇晃脑着，牧莺的琴音倾而来，正唱到：“五张机，芳心密与巧心期。合树上枝连理，双下，两同心，一对化生儿。六张机，雕铺锦未离披。兰房别有留计，炉添小篆，日长一线，相对绣工迟。”

妇人吐了烟圈，不急不徐着：“今儿一个牧莺，明儿是谁？我好容易调教来的人，才上了台面，那老家伙就想要去，又想要省钱，他怎么不去红院那样的地方去找找？我们清倌人靠的可不是那些，我们卖的是手艺，而不是！”

赵局长忙尽阿谀之事，毕竟燕府太太至今寻而未得，若追究起来，他的乌纱难保。燕又良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与他搭讪着，赵局长见燕又良只为听曲，志不在他事之上，便找了借推托回去，别是等到燕又良心情一败究起他的失职来，那时再走也无意义了。

燕又良一边坐下，一边笑了：“想必赵局长也听这样的曲儿罢，才独乐乐来了。”说着看了一牧莺，牧莺也正瞧着他，不由两人都是一笑，好似心通灵犀知会意。

送罢了赵局长与罗队长，掌柜的寻去那个妇人的房间去，老妇人瘦，半躺在塌上着烟。掌柜的：“赵局长方才发话了，若你再不应，怕我也罩不住你们这几个了，损失了一个牧莺有什么？好歹图个长久平安宁静！”

与燕又良告辞来，下了楼，寻到茶楼掌柜，便对那掌柜的：“雅间燕帅的帐我付了，你们好生侍候着。”掌柜的诺诺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