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好。”赵虎臣礼貌。

这别人看来有些骇人听闻的训练对于赵虎臣而言再正常不过，至于苦不苦，他早就忘了那是什么滋味。正如同习惯了喝中药的人去咀嚼黄连也未必就觉得不能忍受，到是天天在罐里长大的人吃不得一苦，这就是赵虎臣和同龄人最大的不同。

“知今天的事情错在哪里了没有？”上好了药，赵老骥坐在院里，抬起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现在天边的月亮，问。

“很多事情是没有第二次机会的，被你的敌人抓住了你的把柄等于就是给了一把能够杀掉自己的屠刀，没有任何悬念，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下死手，所以你能够的事情就是绝对不留下任何后患，就算的是恶人，也要把恶事绝。还记得不记得我告诉过你坏人的品级之分？”躺在摇椅上的赵老骥抬起，看了坐在门槛上扬起望着月亮的赵虎臣一，原本严厉的语气也渐渐化，这孩吃了太多苦，从小便在这样环境中长大的他自己兴许不觉得苦，但他这个始作俑者却一直都为此心怀愧疚。

“知还会犯错，罪加一等。”赵老骥的回应却是更乎人的意料之外。

只因为他给不起赵虎臣一个寻常孩该有的童年。

“三品坏人惧怕正义，二品坏人迎合正义，一品坏人驾驭正义。”赵虎臣毫不犹豫地回答。

赵虎臣没有丝毫不满，应了一声就走房间拎了两袋五十斤的大米，抗在肩上之后便开始俯卧撑。

寻常人绝瞧不来这个伛偻着腰的老竟然是下午能够轻而易举地吓得那一群手拿猎枪民风彪悍的刁民们不敢动弹的大老人，灯火昏黄，老人的沧桑和秘密只有他自己才知。

这份在极端艰苦的环境下磨砺来的韧也正是他的爷爷，他的师父乐于见到的。

他哼也没哼一声。

“很好。”赵老骥，又重新闭上睛，淡淡：“整天些偷摸狗事情的便是不的坏人，敢杀人，敢越祸，敢为非作歹的，是三品的坏人，能够依靠灰收混得风生起的才是二品坏人，而一品的坏人，则是那些不世，不为人所知却始终都掌控着社会秩序的人，二十年来，我训你练你，要你隐忍，从不显于外人，成大事者不谋于众，便是让你懂得韬光养晦，而你今天却连犯两次错误，第一次错误是用错误的手段选择了错误的地和时间了错误的事情，第二件错事就是在别人用枪指着我的时候你打算不计一切代价地杀掉对方，这是大错特错，没有人能够值得你这样。在这个社会，能够真正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才能上到最的位，学会无情无义才是弱的真谛，过早地掀开了最后一张牌最终躺下的不会是你的敌人而是你自己。”

完了俯卧撑，赵虎臣吃完了饭洗澡之后拎着那半只羚羊走向师父家，当然，还有他专门多带的一只前，因为师娘喜吃前。

“得不够彻底，让人抓住了把柄。”赵虎臣给了一个寻常人看来绝对是歪门邪的回答。

“等会吃完饭之后把另外半只山羚羊给你师父送去，等以后你了赵家村你能够忘记任何人就是不能忘记你师父一家对你的好。”赵老骥此时又恢复了那个与世无争小老的样，微微弯着背，背着双手走屋里。

“既然错了事情就要惩罚，老规矩，一千个放两袋米的俯卧撑，不完不准吃饭。”赵老骥平静。

四十来岁的脸上永远都带着微笑，从来没有见过他与谁争执过，但就是这样一个在农村人中几乎有些娘们的赵泰斗却是附近十里八乡最受人尊重的人。

赵虎臣第一次见到师父的时候就知浑上下都充满了一儒雅气质的三叔绝对和寻常的野男人不同，只是怎么个不同法，他说不来。

为赵虎臣开门的是师娘，一个面容丽的女人，也是赵家村唯一从城里嫁来的女人，上有一赵虎臣从来没有在赵家村其他狂女人上见过的大家闺秀气质。

赵老骥的话字字珠玑，赵虎臣一个字一个字地听，认真地记下。

赵虎臣就是再凶狠再野他也知师父家是真正对他好的，所以无论是对师父还是对师娘，他永远都报以发自内心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