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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
和十六岁那年在轩家大宅尚未熟练的幼稚演奏竟如此相似,我开始怀疑这是轩家的某种诅咒…
一曲完毕,我冷汗涔涔,瞄一眼台下正中位置,单泽修还维持着右手支下颚凝视舞台的动作。只是那眼神和表情,愣是与他平日里的淡然优雅相去甚远。
跟了他这么多年,我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嘴角也会抽搐…
我慢慢起身,在一片哗然里僵硬地离开舞台。
自那次后,我有了心理阴影。
古典乐虽然还能弹,但只要参观人数超过两个,我一定错漏百出。
到最后,只能去茶室酒店弹一些毫无技术成分的流行歌曲。
恐慌归恐慌,初赛那天我还是去了音大。
现如今不比当初,我全靠单泽修过活,要万一惹到了他,他忍无可忍要和我断绝师徒关系,我就真杯具了。
我穿得很厚实,可坐在后台的椅子上等待时还是冷得发抖。
流沉这家伙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明明之前说好从头到尾都陪着我,结果一进演播厅人就不知所终。
我不淡定地在心里咒骂,刚刚要问候他母亲,一杯暖融融的巧克力奶茶被人塞入手中。抬头,流沉那双金棕色的漂亮眼眸正漾着浅浅笑意:“甜食可以消除紧张感,顺便暖一下手。”他说完,又从手里的塑料袋取出一包暖宝宝,撕开口袋取出一片,示意我把羽绒服脱下,他帮我贴在后背的毛衣里。
“贴在背后,过一会就热了,这次一定不会觉得冷。”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依旧无波无澜,带着水的宁静,如动人弦乐声,却让我感觉到一股心安的暖意。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流沉——”我感动得只想道谢,他却在这时自背后将我揽住。他的手臂很长,很有力,也很温暖,我的后颈正贴在他领口,大衣的料子异常柔软,随着他拥抱擦过我肌肤,有一点痒。
在我反应过来前,他将呼吸停留在我耳侧,低语道:“等一会我会在舞台旁的等候区看着你。这是我第一次听你弹钢琴,给我个完美回忆,好不好?”
“我怕会给你个终身难忘的恐怖回忆…”
“不过弹个曲子,怕什么?”我很没志气,他却依然很温柔,跟平日的嚣张傲气截然不同“不如这样,我们来约定,如果你能顺利把曲子弹完,今晚我就拉小提琴给你听。”
我有点无奈:“我为什么要听你拉——”
我的话被他有点强硬的声音打断:“上官初!”
见我不出声,他这才放缓语气:“总之就这样约定了!”
“好吧…”
我听见耳旁的呼吸里,似乎传来轻笑。
我没再说话,他也没说,两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