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可能的证明

1

我和洁两个人，一坐定ma樱丹咖啡馆的老位置，就看到洛伊·威萨斯本教授抱着手提包急急忙忙地进来。

“嗨，各位，让你们久等了。”

他大概经常在讲台上对学生说这样的台词。

“教授，我们也是刚到而已。你看，我们的拿铁咖啡一口也还没有喝。”洁说。

“这个好喝吗？”教授一边拉椅子坐下，一边问。

“好喝。”我说。

“那么，服务生，我也要一杯一样的。”教授对刚刚才转shen过去的服务生说。但是，他ma上又改变主意“对不起，下次吧！今天我什么也不要，因为我ma上就要走了，等一下还有课要上。”

然后，他很快地打开他的手提包。

“教授也常来这家咖啡馆吗？这里很bang吧？可以从窗hu看chu去，看到后院、枯树，和已经成为骨董品的mo天楼。”我说。

但教授只是看了我一yan。

“啊，算了。有什么线索吗？负责齐格飞命案的刑警呢？”

“还活着吗？”

“没有得到他已经死亡的报告，他现在应该住在皇后区的法拉盛一带。这是他的住址影本。”

教授从手提包拿chu一张影印纸，放在桌子上。我和洁几乎是tou碰在一起地看着那张影印纸。

“在法拉盛呀？”我说。

“在皇后区大桥(Queens波roBridge)的另外一边。他的名字是sai米尔·穆勒，在职的时候好像相当干练，是禁酒法时代的英雄，解决了不少难缠的案子，可以说是重案课里的传奇人wu。”

“他现在几岁了？”

“还不到八十吧！这是他的chu生日期，一八九〇年十月，现在住汤森小路(Townsenddrive)一五〇号，靠近与墨尔本大dao(Mel波urneAvenue)jiao叉chu1，在哈利斯高中附近。”

“原来是那一带呀！”洁说。

“那里你很熟吗？”教授抬起tou问洁。

“不是，只是有熟人住在那边，所以我去过几次。那里住着不少中国人的大家族。”

“听说穆勒先生目前是独居的。”

“那很令人担心耶！他太太先过世了吗？”我问。

“不是，听说他一直没有结婚。”

“聪明的决定。”洁说。

“我zuo不chu那zhong聪明的决定。”威萨斯本教授说：“我怕寂寞。一想到回到离地面三十四层高却一个人也没有的家里，我就觉得害怕。”

“纽约市警察局里还有齐格飞命案当时的wu品或证据吗？”洁问。

“什么也没有。”教授摇tou说：“纽约市警察局里没有任何与那个命案有关的wu件。”

我和洁一起点点tou，这原本就在我们的预料当中。

“纽约市警察局和苏活区那家有名的起司dan糕店一样，非常重视新鲜度，过期的东西全bu都要丢掉，就算是有价值的东西也一样。那里的东西通常只和现在正在进行的案件有关。”

“穆勒先生可不可能个人保留着和齐格飞命案有关的东西呢？”洁问。

“通常不可能有那样的情形。”教授立即说。

“那是不被允许的吗？”

“这我就不知dao了。不过，我想一定有这zhong规定吧！如果警察可以收藏自己办过的案子的证wu，那就不得了了。”

“可以去找他吗？”洁又问。

“你要去找穆勒先生？那是你的自由啊！”“那么，我等一下就去找他。”

“你要带这个去吗？”教授说着，从手提包里拿chu一个小小的塑胶袋。

“这是什么？”

“从乔di的鲁格枪里发she1chu来的子弹。这是进行实验时留下来的东西，我向纽约市警察局要了一颗，子弹上面有很清楚的moca纹痕。”

“太好了！”

“你喜huan吗？有了这个东西，再固执的人也会和你见面吧！不过，听说他是很qiang悍的人，曾经和拿着机关枪的人对峙过，所以我不敢保证他是怎么样的人。”

“难dao他会拿机关枪打我吗？”

“我不去哦！”“总之，教授，通过齐格飞shenti的那颗子弹已经不见了，也没有留下照片，所以，gen本就无法证明那颗子弹是由沙利纳斯小姐的鲁格枪she1击chu来的，对吧？”我问。

教授点tou了。“是的。”教授说：“所以，这样的子弹即使有再多颗，也是无用之wu。”

“还有其他消息吗？”

“当然有。知daoshe1击卡里耶夫斯基医生的枪了，那是一把叫zuo提拉兹·凯特曼的枪。”

“提拉兹·凯特曼？没有听说过。那是怎么样的枪？”

于是洁便说：“你知dao柯尔特公司制造的决斗者型转lun枪吗？”

“怀特，厄普⒄用的枪吗？”

译注⒄：WyattEarp，mei国西bu传奇执法警长。

“对，就是那一型的手枪。是西bu开拓时代末期的枪，好像是四五口径，一八七三年制造的东西。”

“一八七三年？那是骨董枪了！”

“没错。确实是骨董枪，所以很快就调查清楚了。还有子弹。”

“骨董枪也能杀人吗？”

“留在医生ti内的是一颗四五口径的子弹。因为是从非常近的距离开枪的，所以…”

“从非常近的距离开枪的？”洁进一步地问。

“所以衣服上有火药的烟煤。”

“烟煤是从转lunpenchu去的吗？”

“转lun？这就不知dao了。因为是近距离的she1击。不过，不guan怎么说，子弹没有贯穿shenti，而且有百分之三十的火药被人从弹壳里chouchu了…”

“火药被chouchu了？”

“室内she1击俱乐bu的手枪通常都会那样chu1理。还有，火药是chaoshi的，可能是长期挂在墙bi上当装饰的关系，因为下雨而受chao了。不过，还能she1chu子弹真是不可思议。”

“shi气…有这zhong可能吗？”

“现在已经没有人在使用那zhong枪了。不过，如果是手枪迷的话，就会把那样的枪ca得亮晶晶的，挂在墙bi上当装饰。”

“挂在墙bi上的枪？”

“是的。如果是手枪迷的话，或许会把自己喜huan的枪挂在墙bi上每天看。六连发手枪的转lunbu分和枪shen上，会有刺青般的细致装饰纹。我去纽约市警察局时，他们给我看了照片。”

“漂亮吗？”

“那不是我有兴趣的东西。不过，该怎么说呢…这个世界上不是有很多人觉得刺青很漂亮吗？所以会在自己的shenti上刺青，每天对着镜子看自己的shenti。”

“从十九世纪起就挂在墙bi上当装饰？”洁问。

教授摊开双手，说：“也不是不可能吧？那可能是曾祖父使用过的枪。”

“不是沙利纳斯小姐的枪吗？”洁问。

“我和丽莎·玛利、菲利浦一起整理过沙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