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我带着自暴自弃的心情说。

“你恨这个国家的政府吗？”黑人问。

他一边笑一边说：“抱歉，兄弟。因为半年前，我也说过相同的话。我想起了让我说相同话的家伙。”

“你终于找到了吗？可是，我并不想加什么黑帮的组织。虽然我懂武，可是我已经受够砍砍杀杀的事了。”

“可以，我当然可以。就算我想说秘密，也没有对象可以让我说。”

“就是这里。”

“有什么好笑的？”我问。

“在哪里？”

我笑了，觉得这个人恐怕是脑袋有问题。这个公园本没有他说的那地方。

“唔，这和你说的好风景有什么关系？”

“兄弟，我不是在开玩笑。那个地方就在这里的下面。”

“太过分了。”

“如果真的有像梦境一样的好地方，每个人都会想去。可是，现在是很有多人饿死在路旁的时代。”

结果，他说了一句让我很意外的话：“像你这样的人，正是我想寻找的对象。”

“对，就在这附近。”

“所以已经有上千人住在那里了。”

“你说就在这附近？”

我默默听着。

“是的，兄弟。你要去看看吗？就在附近。”

“幸好你活着回来了。”

黑人的指往下，指着自己正坐着的草地。

“那么，对你来说，我应该是个没有用的男人。我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命而已。”

我笑了。说：“如果你说的是事实，那么那个天国迟早会被警方发现。”

“你能保守秘密吗？”

我在黑暗的夜中摇摇，说：“那就是女人，什么事都怪罪到别人的上。我能怎么办呢？只好答应她离婚了。”

“前的景已经让我动，让我叹这个世界上竟有这么好的景了。你所说的地方真的比这里更？”

“唔。”

“好惨。”

“带我去那里的话，对你有什么好？”我问。

“够了，我知了。”我说：“我不能相信你开玩笑的话。”

“你该不会是要我去你的公寓吧？”

“兄弟，我看起来像那人吗？”他说。

“是的，兄弟，就在这里的附近。”

他继续说：“那时的我和现在的你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我的边还有女人。我忘了边的女人，对那个家伙说，我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命而已。于是那个家伙便说，那么，这个女人就是我的了。所以我决定以从中国人那里学来的拳法，对付那个家伙。我抬起右脚，才要踢去的时候，那家伙手中的刀就挥砍下来，从我的脚后跟划破我的小。”

“上千人？”

“我是一个社会主义者。”他说：“我想实现梦想中的世界，想改变这个一无是的世界。”

他听了我说的话，先是嘿嘿地小声笑着，接着便哈哈哈地大笑了。

“是的。”

“那就是一个小城市了。已经住了上千人的地方，竟然还不被人知？”

“对，有酒，而且是一等一的好酒。”

“那个像梦境一样的天国，就在这附近？”

我笑了笑，反正已经不在乎了，便告诉他：“在战场上的时候，有些人会藉着安妇逃避现实，但是我不会那么，因为把女人当成的对象这事，会让我讨厌自己，而且我已经有萝拉了。在上欧洲战场以前，我们片刻也不曾分开过。可是有一天，在战场上的我收到萝拉寄来的信，她说她在一个宴会中认识了一位海军中尉，并且与他陷恋之中，希望我答应和她离婚，还说都是因为我不好，因为我没有在她的边陪伴她。”

“不是想叫我加黑帮吗？”

我觉得我好像有看穿他的计谋了。

“在禁酒令的这个时代里，会有好酒吗？”

“是的。你想看看吗？”

“是的，兄弟，我可以保证。而且，那里还提供睡觉的地方。”

“当我在有如地狱般的战场时，支持着我的人就是萝拉。所以失去了她之后，我本不想回来。只是，我虽然等待弹打到我的上，弹却自动避开了我。”

“艾当场发惨烈的尖叫声，那个家伙便逃走了。她如果早尖叫就好了。接着，我才被艾和路过的黑人扶到一一〇街，向医生求救。因为我浑是血，所以没有车愿意载我，我们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路，才到医生那里。候诊室里满是等待看诊的穷人，我在那里等了六个小时，到我的时候，我的脚已经起来，没有办法合，只能用几铁丝堵住伤。”

“这个世界上有你完全不知的另一个世界，而那个世界就在这个城市里。”

“而且，那里还是一个比这里更漂亮的地方？”

“还有酒？”

“嗯，好像在理沙发的裂一样。并不是只有你经历过战争呀！”

“下面？你是说地底下吗？”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后，说：“唔，不能说不恨。但是又能怎样？”

“这里？中央公园？”

“当然不是。”

“我可以带你去看。那里也有女人，也有像女神一样的女。不过，女人或许会让你厌烦。”

于是他压低声音笑着，并说：“世纪变了，这个世界也变了，这是很明显的.你生的时候，那时的人能够想像这个世界会有天楼这东西吗？”

我又笑了。然后说：“这个地方怎么可能有你说的那天国？”

“嗯。”“那时的人知这个世界会发生世界大战这事吗？”

“嗯。”“但是离婚了？”

“没有关系，一关系也没有。我说的是真正漂亮的风景，不是英国式的夸张措辞。那真的是好的景。”

男人摇摇说：“绝对不会被发现，也不可能被发现的。那里是永远都不会被人找到的地方。”

“啊，结果呢？怎么样了？”

“那里不是公寓那小家气的地方，是更好的地方，像梦境一样的地方。那里没有贵贱之分，没有人的问题，也没有贫富的问题，大家都是平等的，每个人都是有钱人。那里有丰富的，而且都是最好的货，有新鲜的、柔的面包和果，还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