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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道也,非财也。我游行天下,要黄金何用?”
聊了一会儿,侍女雪念进来禀报,说妻子已经苏醒过来了。于是我向狐隐告个罪,匆匆往寝室而去。迈进寝室,只见妻子已经坐了起来,正对着铜镜整理云鬓,听到我的脚步身,转过身来妩媚地一笑:“妾身安好,叫丈夫担忧了。”
我走过去查看她的脸色,想要伸手握住她的柔荑,才刚触着,却终于还是缩了回来:“那两个畜牲无故奔跑,叫夫人受惊,下回再不用它们驾车。”妻子又是笑一笑:“畜牲何知,定是有什么事物吓到了它们——听闻是一名游士救下了妾,丈夫可曾好好酬谢他?”
我点点头:“是一名游学的阴阳士。”然后把大致过程向妻子复述一遍,并且说:“此人名唤狐隐,正在厅堂用酒。既蒙其恩,夫人理应出厅拜谢。”妻子点点头:“男女非亲,不相往来,待我隔着屏风谢过也就是了。全劳丈夫款待。”
于是我轻轻扶着妻子走出寝室,还没进入厅堂,突然有名仆佣匆匆奔过来。妻子避到我的身后,仆佣跪下磕头说:“军中有快马信使求见大人,请大人速往角门去相见。”这是丈人派来的使者,军情如火,我不敢有片刻延挨,于是关照雪念搀扶夫人往厅堂去,自己匆匆前往园西的角门。
照理说若非密使,是不应该走角门的,大概因为我有客人在堂,所以门子让他绕去了角门。使者见我过来,深施一礼,然后呈上一封插着羽毛的书信。插着羽毛,说明事情十万火急,我急忙取腰间佩的小刀拆封观看。原来正纲军包围京都已经一月,攻势颇缓,粮草缺乏,丈人要我立刻征集二十万斛粮运往前线,信末还说:“粮为攻战之本,贤婿若城守无虞,可亲自押来都外。”
以后整整三天,我都在忙着筹措粮草,也没机会再见狐隐,只是在东厢安排了一间静室,安排他暂住,并且拨了三名仆佣去伺候,还关照他们照顾狐先生的起居,务必尽心尽力。可惜我的才能有限,最终只筹到了十七万斛粮,并且估计就算再忙活个三五天,也很难搞到更多物资了。本来我不想抛下妻子到危险的前线去的,不过既然粮草不够,丈人又发了话,还是亲自押运过去,顺便请罪,才见得自己即便百无一用,对丈人还有一颗赤胆忠心。和妻子商量并且告别,妻子也说:“丈夫所想甚是,还是该亲自跑一趟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