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赵四娘叹了一气，无奈地说：“就算咱不怕被人家说，爷也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听赵三娘提到大女儿赵二娘，姜氏不禁泪如雨下，哭：“我苦命的二娘啊，是娘对不住你啊！”赵永忠听到姜氏哭诉，想起自己温柔敦厚的长女，也不禁红了。

永忠绝不提赵永年见死不救的行径，还要替他辩护，只觉一怒气直往上涌，忍不住：“大郎哥前程金贵，难我妹妹就命如草芥？明明咱家有二十亩良田，镇上还有个铺，爹娘更是从早到晚，可过的日连人家佃都不如。人家佃一年到，手里好歹还能留几个钱，不至于孩病得快死了却连一文钱都拿不来。今儿妹妹是福大命大，从鬼门关里爬了来。可以后呢，谁家没个三灾八难，手上没现钱怎么成？咱爷总说大郎哥是咱家的盼，家里的银钱要先着大郎哥用，等大郎哥考上秀才咱们就能靠他享福了。可我怕没那么好的命，还没等到大郎哥考上秀才，就像大一样被我的好爷、好伯父给卖了！”

前面听着还觉得熨帖的，怎么后面这么膈应人呢？赵永忠一脸郁闷。

原来妹妹的心还是向这咱这边的，赵三娘稍稍消了气，问：“现在不能分，那要等到啥时候？合着咱就是给他老赵家的命，只能坐等大郎哥息后被踢来？”

“爷是舍不得咱们。”赵四娘，一脸赞同：“家里有二十亩地，可真正下地的只有咱爷、咱爹和四叔三个壮劳力，少了咱爹哪儿忙得过来，不得钱雇人。而且咱爹还能在农闲的时候打零工赚钱，这可比请个长工划算多了。外带咱娘里外也是个活能手，养猪喂也能给家里带来不少项。还有哥哥和年纪虽小，却都是勤快人，也能给家里不少活。与其钱去请外人，倒不如赏咱们饭吃给家里，这么划算的买卖，老赵家怎么舍得丢掉不！”

“这个家是一定要分的，但现在不合适也不到。”看到赵永忠一脸失望，安他：“爹，常言：‘树大分枝，儿大分家。’谁也不能一辈靠着爹娘过活不是？就连咱村受敬重的里正，他们家不也分了家？更何况等到大郎哥人地了，这家就算你不想分，二伯他也会把我们给踢来的。”

赵四娘差就要为赵三娘击掌叫好“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这么有哲理的话居然从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嘴里说了来。，你杠杠的。

“咱现在不能分家！”赵四娘在赵三娘能够杀死人的目光中，着接着说：“爷不肯钱给我瞧病，村里人知了会说他们不慈，理会站在咱们这边。可现在这个时候爹提分家，若我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不好说，可我现在啥事没有，咱们占不住理，村里人知了只会说爹不孝，骂娘不贤，背后指着咱们脊梁骨骂。”

赵永忠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同盟，原本不停地在一旁附和，可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儿呢，听到最后一浊气哽在咙里。他不禁想问：四娘呀，你这到底是要分家呢，还是不分家呢？不带你这么坑爹的呀！

其他人也很疑惑，都迷惘地看着赵四娘，等着她说下文。

赵永忠得到小闺女的支持，又恢复了生气，哄赵三娘：“是呀，你爷舍不得咱的，是不会答应的。”

赵四娘除了接到老爹充满欣的真挚目光外，还被惊讶、不解、哀怨和愤怒的视线所包围。特别是赵三娘用凶狠的神狠狠地瞪着她，她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碍着赵永忠夫妇，赵三娘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咬她这个小叛徒。

“等到时机成熟。”赵四娘见赵三娘翻了个白，一副你说了等于没说的表情，接着：“现在不能分家，但这债肯定还要我们背。就算我们肯等，人家债主不肯等呀！”

赵永忠猛地抬起，切地望向代他说心里话的小闺女。

夹在父母和妻儿之间两难的赵永忠痛苦万分，满腔怨抑，无奈的他最后抱住蹲在了路旁。

赵四娘淡淡一笑，如此如此。

赵永忠望着失声痛哭的姜氏和满脸求肯的儿女，想要说些什么来劝解一二，可寻思了半天都找不到合适的说辞。他很清楚赵三娘弟控诉的都是实情，老赵家是让人觉得寒心、让人觉得不过气来，任何说项在事实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可是那里有把他辛茹苦养大的爹娘啊，他不能个不孝。

众人奇，债主不就那三位，都不是蛮不讲理的主儿呀？

“爹，咱不能分家！”

“哼，挨骂就挨骂，只要咱自个儿把日过好了，别人说什么呢!”赵三娘满不在乎地说。

赵三郎哽咽：“爹，咱就分家吧！哪怕净，咱肯定能把日过得比现在好，把家里的债给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