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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形状不规则的黑云。
“最好是吃饱啦!”七索右手奋力一掷,适才王保保射出的两支箭立即以惊人的速度射向谷顶,与那两千支羽箭错身而过,朝皇帝方向轰来!
皇帝惊呼,王保保还来不及搭箭相抗,那两箭便呼啸逼来。一名参将中箭倒地,一匹黑马也跟着弯倒。
七索的暗器天分奇差,这一掷力道虽强,但偏得乱七八糟,那倒霉的参将与那匹中箭的黑马都离皇帝老远,一人一马还隔了三丈。
“狗皇帝好狗运,真不愧是天赐良缘!”七索并不气馁,兀自乱用成语,左手持大铁盾运劲乱舞,轻轻松松震开了射向自己的十几支羽箭,脚步丝毫不停。然而被刻意驱赶到山谷里的百只猛兽可就没本事避开羽箭了,鲜血溅上无数破碎的草屑泥土,有的甚至被射成了刺猬,连哀嚎都被两千道杀气给掩埋了。
只见七索越奔越近,皇帝的背脊惊出一身冷汗。
“一分三!”王保保临危不乱,手中铁箭同时瞄准狂奔直上的七索。
这两千名久骋沙场的武士瞬间一分为三,三分之一继续射箭,三分之一挺起长枪铁钩策马下冲山谷,三分之一紧紧将皇帝围在核心,慢慢朝后方移动。尖锐的号角亦立即响起,传到驻扎在附近的两个万人队耳朵里。
“随意放箭!”王保保下令。数百支羽箭冲着七索飞射而来。
七索脚步略缓,侧身躲在铁盾后,挡住绝大多数的飞箭,右手不断重复那招半生不熟的”见龙在田”,扬起的气流将几支太过靠近的羽箭震歪。
突然间,七索的铁盾吃力一震,原来是王保保沉重的铁箭轰到。
“看你能挡得了我几箭!”王保保自负,又是一箭射出。
王保保的武艺不凡,练的是西域辗转传进蒙古大草原的奇特内功”野呼喊”,发劲、击打、摔投、乃至呼吸吐纳都与中原各派功夫迥异。王保保是这野呼喊功夫的个中高手,要不是曾亲眼见识不杀恐怖的杀人手段,以他的个性,恐怕会误以为自己乃是武功天下第一。
“好家伙!”七索手中铁盾连续挡开王保保十二支铁箭,震得手掌发麻。
漫天羽箭如蝗,又全都是朝七索射来,这压迫感可不是两千支羽箭随意乱射可以比拟万一的。七索挡得很吃力,脚步几乎要停顿。但他没有忘记捡起射落在身边的羽箭,一把一把往皇帝撤退的方向掷去。
皇帝强自镇定,却听背后惨叫此起彼落,七索乱丢的羽箭毫无准头,可都是霸道无方的凶器,有几滴热血甚至穿过层层护卫,溅到皇帝苍白的脸上。
王保保继续凝神发箭,遥遥与七索较量着,不一刻已攻了四十多箭,其中还有三箭连珠的神技,在百箭的声势辅助下,射得七索寸步难行。
但蒙古兵越是射,七索反击的凶器就越多,死咬着渐行渐远的皇帝队伍。
王保保左手持弓高举,众箭手立即停止射箭。
“在死前告诉我,你的名字。”王保保心下佩服不已,此张狂刺客若非敌人,真是值得洒酒相交的豪士。
“太极!”七索脸不红气不喘,声音洪钟。
“竟是此人!”王保保眯起眼睛。原来这家伙便是刺杀其父汝阳王五次未果的江湖狂人。勇敢如此,难怪不杀拿他不住。
两人遥遥对视,皇帝早已退到七索臂力之外的安全地带,两个万人队也已开拔,急忙朝这里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