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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打这儿经过,双鞭豹都要招待一番,弄得大伙儿都怪不好意思的,凭良心说,咱倒真希望那老儿今天不在。”
张姓镖师笑答道:“古兄也真迂蠢,人家是中表兄弟,哪会在乎这点小小破费?我们是振汉的伙计,说起来也是一家人,这有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
张姓镖师话刚说完,那名旗手的黄色坐骑已自树林中倒奔回程。
古张两镖师于马背上含笑注目,微微点头,忽然间,古张两镖师双双一咦,二人脸色同时大变。
那名旗手愈来愈近了,去时是个大活人,不意回来已经变成一具横挂马背的死尸,只见那旗手也不知道是丧于什么兵刃,满脸是血,七窍难分,那支红黄相间的三角镖旗则不忍目睹地遭人连柄插在后背上。
货车顶上的贾楞子朝表弟小喜子侧脸望了一眼,小喜子双眉紧皱,默然不语,似乎正在思索一件什么事。
古、张二镖师于看清那名旗手的死状之后,均为之既骇且怒,基于黑道规矩,除非为了私仇,劫镖是一向不得伤害旗手或随行之杂工等人员的,而现在,旗手首先遇害,遇害者,是开封振汉镖局的旗手,加害者则是振汉镖局主的中表兄弟,这种事设非亲目所睹,说来有谁能信?
古张两镖师人人脸色铁青,同时迅速展开应变行动。
古镖师吩咐一名趟子手去请值班休息的李姓镖师,又吩咐另一名巡子手去向罗大官人报告前路已经发生事故,并要罗大官人不必惊慌,一切自有他们这边出头应付,相信这也许只是双鞭豹新收之部众,因为不明内情所造成的一时误会。
另一位张姓镖师则指挥四辆骡车去道旁,以采取必要之戒备。
不一会,那位李姓镖师也来了,三位镖师刚刚拢到一起,野猪林方面已然呼啸着奔出十余骑。
为首者是一名年约四旬上下的黄皮汉子,背括双刀,一身蓝布劲装,面日透着诡诈而阴险。
三位镖师并肩控骑以待,但在看到为首那名盗匪后,三人均不禁微微一怔,很显然的,三人似乎尚是第一次见到这名匪徒。
古镖师容来人驰近,双腿一夹,纵骑出列,同时以马鞭一指,向那汉子沉声喝道:
“喂,这位朋友,我问你,你朋友知不知道咱们振汉镖局当家的,跟你们总瓢把子双鞭豹之间是什么关系?”
来人仰天大笑道:“双鞭豹?哈哈,那一‘豹’早就‘报’销啦!还等到今天?哈哈哈哈!想不得你们这般不知死活,原来是双鞭豹的朋友!哈哈,哈哈!”
三位镖师方自错愕间,那名黄皮汉子突的笑声一收,绷起脸孔阴恻恻地道:“三位出身名镖局,说来也是场面上人,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三位应不难一目了然。所以我说:朋友们如果是知趣的,就该马上夹起尾巴,掉头便走!还有,回去之后,不妨顺便告诉你们那位局主一声,有人看中这一带风水好,要在这儿落脚安顿,但是双鞭豹姓钱的不肯让出地盘,结果,在半个月之前,一刀两段,呜呼哀哉!这便是他那位中表兄弟的升天经过,另外,兄弟对这批镖银也不打什么收条了,兄弟敝姓‘孙’,草字‘一苇’,外号‘黑水尸狼’,是我们老主公座下三等近卫之一,朋友们如果请到能人高手,随时都可以再来此地找我孙某人算账!”
古、张、李三镖师脸色又是一变,仍由古姓镖师沉声问道:“朋友都打哪儿来?贤主人之名讳可否见告?”
黑水尸狼打鼻管中哼了一声道:“你们这批家伙敢情是活腻了?咱们那位主公的名讳也是你们这批八流货色有资格问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