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人杰当场一怔，不知所以。

俞人杰一声不响，又自怀中取那用剩的三两银，双手奉上，躬说：“以后仰仗四爷之尚多，俗语说得好，不知者不罪，一切多请四爷海涵！”

这一着，果然生效，俞人杰见伊人悲声已止，低低又接：“天时已经不早，你快替我将衣服晾起来，我去前面要个房间，顺便买东西，我们一吃饭好不好？”

接着望向金素莲问：“你爷爷在不在？”

金素莲大概从没有见过这等场面，惊眸圆睁，躯抖索，已吓得面无人。

说罢

蔡掌柜连忙赔笑：“是的是的，四爷…”

俞人杰亦不勉，：“那么，你理好衣服，就早安歇。不过得记住，银已经给人拿去了，千万可别让你爷爷知！”

麻脸大汉冷冷说：“见不见老儿，都是一样。”

麻脸大汉一面伸手接取，一面笑：“算你小知情识趣…”

一个趣字刚，脸陡地一沉，手臂一扬一挥，竟将两吊青钱对准井扔去！

可是，再想想，又觉不忍，正如俞大哥所说…”

金素莲蹙额：“怪事！”

待蔡掌柜与那位麻四爷背影消失之后，金素莲转伏在井上，香肩搐，失声大哭。

俞人杰忙说：“有人找你爷爷来了，快去看看，这边由我来！”

说着，迅速转过来，正容沉声：“我们四爷的规矩，先拜山，送过挚敬，以后，无论赚多赚少，都是你们的事。否则，成例，每收一两以上，便须孝敬三成。假使你们不了主，就快叫金老起来！”

蔡掌柜一路追上去喊：“四爷好走…”

金素莲哭着说：“你…你好大的气…你可曾想想，三两银，我们…以后…要唱多少支曲，才能赚回来？”

金素莲，刚刚直站起，一名麻脸大汉，已由栈中掌柜陪同着，大踏步向后院昂然走来。

金素莲拭着角，摇：“我不饿…”

蔡掌柜连声应是，接着转向两小一使，轻咳着：“我们三元坊这一带，一向能够太平无事，可说全仗着我们这位麻四爷，刚才，四爷说，你们今天，在状元楼…”

俞人杰武林世家，对江湖上陋规，自然有所耳闻，他瞧着麻脸大汉来，早已料透几分，这时不待蔡掌柜将话说完，立刻探手怀，恭恭敬敬地送了过去：“不成意思，四爷哂纳…”

来到井边之后，那位蔡掌柜，抢一步为两小引见：“这位是麻四爷！”

金素莲：“我们在这儿，无亲无戚，一向很少有人找，同时，此人之音，听来也很陌生…”

金素莲眨了眨：“睡了。什么事？”

两人正自谈说着，前面堂屋中，突然遥传来一个嗓：“那个金老儿呢？”

俞人杰走过去，俯下，低声安：“区区几两银，算不了什么！”

金素莲仍然不依，俞人杰情急之下，只有加以恫吓：“你再哭，我就走了？”

俞人杰微愕：“何言怪事？”

蔡掌柜慌忙打躬作揖，赔不是：“四爷息怒，这些娃儿，年事尚轻，待小的来开导开导他们就是了！”

麻脸大汉轻哼一声，老实不客气的将三两银一把夺过，转过，扬长而去。

俞人杰：“不怎么样，去看一下再说。”

蔡掌柜搓着双手，轻轻咳了一声，似难以启。

哗啦一声，串环断折，青钱散一地！

麻脸大汉一摆：“告诉他们这儿的规矩！”

俞人杰：“凭着愚兄这笛，再加上你的歌，怕什么？别说三两银，就是三十两银，也不难赚回来。起来，起来，别吵醒你爷爷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