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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意再走里许,便是那条新路人口,前日去的八人并还留有好些标记,内中一人正做向导,必是寻到那里,再转西北方开路前进。等人聚齐,排好队形,凤珠忽然取出兰花所交杀人崖和快活树一带地图,先命众女兵分别传观,服了药粉和过的山泉,以解瘴毒,然后发令往杀人崖进发。姬棠因那树皮上字图不能全部看出,内中言语好些不解,并还再三警告,越界固是危险万分,便杀人崖水塘旁边也是万不可去,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大意成功不远,切莫自误,字甚潦草,仿佛临时匆匆添上。回忆这一个多月的光景和所闻所见,以及近三日来发生之事,一直都在疑虑。一听凤珠发出号令,忙即凑近前去,婉言劝道:"这两次警告的人决非无因而至,对方定必受过姊姊大恩,否则无此情理。杀人崖前风景虽好,非但形势险恶万分,以前命人多次窥探,我和兰姊也曾到过两次,用尽方法,不能西进。这两次警告的实是善意,我们到了那里,至多看上几眼,何必多此一举?万一有事,不特辜负人家好心,受点虚惊也是不值。既然打算要由西北开路,何不穿过西北密林?不问仇敌是否藏在那里,看清形势也好。就是非要西进不可,也等将来再说,何必多此一举?"凤珠答说:"自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头真要和我为难,并非躲避便可无事。棠妹放心,我先还不曾决定,此时已有成算,包你无事,多半还可稍快人意,放心好了。"
姬棠和风珠相处多日,除初来时面容悲愤外,以后便和前两次避暑相见一样,老是那么笑语温和,诚恳亲切,从未见她对人有什疾声厉色。此时忽然面有怒容,神态激昂,一双明如秋水的妙目隐蕴棱威,又穿着一身特制戎装,越显得英姿飒爽,自然威武,不知这等固执是何心意,连劝不听。女兵只知奉令而行,业已发动,只得随同走了下去。
当地离杀人崖本来颇近,沿途树林又是疏密相问,虽不似昨日停留之处水木清华,到处溪流不断,高树撑空,天光随时下漏,满地清阴,日影粼粼,野花娟娟,摇曳生姿,幽丽如画。蛮人采荒到此,一路劳乏之余,都觉心神一爽,高兴非常。快活树的树名地名多是由此得来。只快到杀人崖前半里来路,有两处浮沙之险,还有瘴气不时冒起。以前曾经伤亡多人,近年采荒探险次数越多,屡经查探,全都知道地理,好些留有标记,可以绕越,不致再有伤人之事。
凤珠见沿途树色泉声,香光不断,遍地繁花,多不知名,异香阵阵,随风吹送,加上多年古木特有的异香和松花香气,清芬染衣,经时不解,笑问:"棠妹,这地方风景甚好,比快活树来路别有一种幽趣,虽有两处沼泽浮沙,一经指点,便可看出。瘴气虽毒,俱在低洼之处和沼泽里面凝成一片彩霞,并不飞散移动,老远便可绕开,只不近前便决可无害,为何有这杀人崖的凶恶地名?"姬棠笑答:"姊姊哪里知道它的厉害,我先后才来过两次,也不深知底细。前面杀人崖更是有水有山,风景比此更好;但是当地凶险已极,传说的话先不必提,单我和兰姊、兴哥他们两次来时,所见到的就不在少。
前面就到,姊姊一出树林就可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