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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回来,柴已燃起,肉也烤上,待客之外并向二人庆功致谢,典礼甚是隆重。
二人看出蛮人俱都心悦诚服,不似昨日全是奉命而行,无关轻重,所到之处人人注目,指点欢呼。许多少女更追逐在旁,意似献媚。后来看出兰花钟情王翼,知道时再兴尚是孤身,便齐向他挑逗。再兴见内中十几个蛮女多半生得通体圆融,骨肉停匀,明眸皓齿,皮肤细白,不似男的蛮人那样粗犷。余者也都康健多力。除狗皮讫猪等蛮人而外,丑的甚少,至多肤色不白。有的比金牛寨所见蛮女还要美丽,自然娇媚,不假做作。人已睡足,无从借口推托,知道少时歌舞开始,便蛮女不来挑逗请求,主人也必开口。自己虽然另有心事,此生不愿娶妻,但是既要在此久居,这类事便兔不掉,反正主意业已打定,不如随和、放大方些,省得每遇这一类事便要规避推托,也实显得小气。念头一转,便不再坚持成见。
再兴正在盘算,业已月上中天。鼓声止处,芦笙四起,月光之下,男女蛮人纷纷起舞。先在广场中心分成两队,各向对方歌唱引逗,不多一会便男迁女就成了一对。王翼前在金牛寨业已看会,只未跳过,日里又被兰花强着演习跳了一阵,这时在人丛之中随同起舞,不多一会,便同跳往无人之处。内中三个比较最美的艳装山女先在女队中歌舞,目光不时注视再兴。对方好些少年向其歌舞献媚,均未答理。后有两个少年好似内两蛮女的意中人,生得也颇雄健平正,不似别的蛮人丑恶,几次向对面苦唱情歌,蛮女均未答理。那两少年好似失望悲苦,歌声中带出哀怨之音,内中一个并还目有泪珠。当地蛮俗重女轻男,照规矩不能强迫求爱,女的没有表示,不敢上前硬拉,只在男队当中望着心上人歌舞不休,声音越发凄苦。内一蛮女首被感动,将头上的花拔下一朵,抛将过去。
接住的人立时欢喜如狂,单脚跪地,伸臂向天,再将花放在胸前,做出爱极之势。女的便由队中俏生生走出,到了面前,将手微微一伸,男的立时就势拉住,满面喜容,一同载歌载舞往人丛中跳去。另一蛮女也被对方感动,照样抛花走了出来,被另一少年接住,相继跳走。
这时,女队中还有七八个蛮女,男队中人数更多,无奈都是一些貌相凶恶和披发文身的蛮人。女的也只剩下的那个山女长得最美,从开场起便有许多蛮人向其求爱。后见蛮女只管自歌自舞,目光专注中间席上,谁都不理。众人看出无望,恐好的被别人抢去,便各知难而退,改向别人献媚而去,人数越来越少。两少年再引了意中人走开,众人之中以那蛮女最美,但无一人再注意到她。蛮女也似不把这些人放在心上,依;日曼声沤吟,随同芦声起舞。人既美艳,别人都穿着只护前胸和腿股等处的蛮装,只她和兰花一样,穿着一身白纱短衣,腰间围着一幅短的纱笼,通体纯白,头上戴着茉莉花冠,月光之下越显得玉肤如雪,丰神绰约,望之如仙。下余都是一些丑怪粗蠢的山女,为了当地女少男多,先还互看不起对方,时候一久,好的都被别人看中,对对成双,歌舞得十分高兴,自己还未寻到对子,相形之下未免妒羡眼热,对面男的不得已而思其次,早就降格以求,再一引逗,也都相继抛花走出,被人引去。剩下还有二十多个蛮人,卫女却只得两三人,看神气也快走出。
再兴方幸日里所见那些山女不来纠缠,照此下去可少好些麻烦,忽听身旁两老蛮兵低声笑道:"今夜这小花娘不早打主意要吃苦了。"话未说完,忽然转面笑道:"尊官不喜歌舞,已听小寨主说过,但是此女脾气古怪,你不救她,照着我们这里规矩,跳到未了,无论多丑都不会没有人要。但是未了一个如是人家要她,她不要人,事前再没有打主意,将假野郎约好,便是在场的人她都轻视厌恨,非但众人都要恨她,剩下这二十多个蛮人便要群起硬抢,何人力大,将她抢了逃走,便归此人所有。这还不说,最厉害是此女从此便做了他的奴隶,打死都无人间。烈性一点的,不是与对方拼命,便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