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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我看见小枫略有进步,真比我自己获得进步还要高兴,就这样,又过了五六年。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发现小枫神思恍惚,真气虚浮,竟然也有了走火入魔的征状…”
说到这里,眼中突然闪射出愤恨的光芒他面色本来已很狰狞,这时怒目切齿,越发可怖,只瞧得小龙和苹儿都扭过脸去不敢再看。
但片刻之后,他又恢复了平静,淡淡一笑道:“在下一时激动,太失礼了。”
海一帆忙道:“不要紧,喜怒人之常情,咱们也听得忘神,请老夫子继续说下去吧!”
黄老夫子四顾一眼,迟疑地道:“再说下去,难免涉及私事丑闻,姑娘们在座,只怕”
苹儿正听到紧要之处,就怕不让自己听下去,急道:“没关系的,你尽管说你的故事,别理会这些…”
忽然想到话有语病,忙又接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就当咱们不在这儿好了。”
海一帆道:“本来,武林儿女,是不必拘泥小节的…”
苹儿急道:“是嘛!姑爹最公道了。”
海一帆笑了笑,接道:“不过,刺花门有许多行径,委实不堪入耳,年轻女孩子还是不听的好。”
苹儿大感失望,噘着嘴道:“姑爹”
方慧娘笑道:“好孩子,别难过。咱们娘儿俩都走,谁希罕听那些肮脏事。”
说完,拄拐站起,扶着苹儿含笑告退。
苹儿满心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临去时,还恨恨地瞪了黄老夫子一眼。低哼道:“不听就不听,有什么了不起!”
黄老夫子目送二人去远后,才黠然叹息一声,说道:“刺花门下流无耻,非亲身经历过的人,绝对无法想象,他们所用手段,更是狡诈百出,无孔不入。”
微顿一下,接道:“我的年纪,比枫表弟足足大了二十五岁,只因婚后无子,从小看着小枫长大,辈份虽是表兄弟,情感实与父子一般。当我发现小枫竟是受女色诱惑,动摇了练功基础,真是如刀割般痛心,当时我不动声色,暗中开始探查,万不料竟被我查出一桩骇人听闻的丑事…”
厅里立刻沉寂下来,人人屏息静气,等待着他说下去,彼此之间,几乎可以听见对方心跳的声音。
黄老夫子接着深吸了两口长气,阴鸷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凄凉的苦笑,一字一字道:“诸位万万也想不到的,那以色相诱惑小枫的人,居然就是我的妻子。”
“嗄!”众人都不由自主惊呼出声。
海云脱口道:“那时候”
黄老夫子没等他说完,接道:“那时候,小枫才十五六岁,那贱人却已三十出头了,一个半大不小血气方刚的男孩子,怎能经受得住虎狼之年的妇人诱惑,不过,天幸我发现得早,小枫与我又情谊深厚,事才开端,尚未及于乱。于是,我不得不采取断然手段了…”
他突然加快了说话的速度,紧接着道:“首先,我假作不知,寻了个藉口将小枫托付给教中一位年高长老,然后以归宁为词,把那贱人骗到野外僻静之处,抽刀加颈,严刑盘诂,终于问出实情。原来那贱人已经加入刺花门,做了‘绣莲会’的淫徒,不仅那贱人,家中仆妇入会的已有七八名之多,这批无耻东西,居然在我家设立了香堂。
“我亲手杀了那贱人,回到家里,又把那些荡妇淫徒全都杀个精光,为了掩人耳目,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放起一把火,烧了房舍,自己也假弄了一身伤,诿称被仇家寻仇,家毁人亡,仅以身免。
“这篇谎话虽然瞒过了小枫,却骗不过‘刺花门’,不多久,刺花门果然真来寻仇,我武功既失,又怕真相被小枫知道,会使他羞愧,不得已,只好远走中原,托庇在龙二侠店内。”
他一口气说到这里,如释重负长吁一声,细小的鼠目中,缓缓挤落两滴泪水,颤声又道:“诸位,这是我心中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也就是我和小枫的关系,这段经过,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也希望诸位能代我严守秘密。”
海一帆点头道:“这是当然,你请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