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衡淡淡一笑，不满地说：“你们这样，会引起白朋友的公愤的。”

“天！金翅大鹏…”李琪凉气叫。

李琪脸苍白，说：“我得等兄长前来之后再说。”

“施主留步。阿弥陀佛！”

“分局主的意思…”

“老纳猜想，施主必会权衡利害，阿弥陀佛！”

两人刚转，尚未踏店门，后传来一声佛号，声不大，但直震耳，接着有人说：

是位瘦小老迈的年僧人，僧衣僧帽，项下挂了念珠串，左手捧木鱼，右手持木鱼锤，老灼灼，冲他刚嘴一笑：“各人自扫门前雪，休他人瓦上霜，川远镖局的熊总局主坐镇武昌，生意人和气生财，他不希望一个分局主擅自主张，卷江湖仇怨的漩涡。阿弥佛！善哉，施主须及早脱事外，后会有期。”

“老弟，敝局的镖师，皆保的是路镖，至宁州是陆路…”

罗衡警觉地转，脸一变。

面推官。”

“老弟，余大人降任宁州的消息，上月便传到九江了，宁州自不必说。”

“你的意思…”

“他是朝廷命官，你犯不着替他担心，他可以请九江的知府大人保护。”

“你要知，一九江，你们便等于是一脚踏鬼门关了，那些凶悍的刺客与凶手，早在半月前便在等候余大人前来送死啦！”

木鱼本并无异，响

“为人谋而不忠，那算是大丈夫？我要等兄长前来再说。”李琪断然地说。

“咦！不可能吧？余大人半月前方接列任命…”

“是么？施主又有何打算？”

“后来调任卢州，两年来群盗远避，土豪劣绅-一远走他方避风。”

李琪知不可，离座说：“兄弟无论如何，也得等家兄前来再说。不过，兄弟已下定决心，上刀山下油锅，兄弟绝不退缩。打扰了，告辞。”

“余大人降调宁州，据兄弟所知，全是金翅大鹏在捣鬼，他与那些赃官勾搭上了，余大人这次…唉！你明白境么？恐怕走不了百十里，余大人的命便…老弟，你还是…”

“那…”

“什么，这…”“你知宁州附近有多少悍贼？”

“可是，余大人全家…”

“这…”“不要说贼，说黑霸，九龙山与龙泉山的金翅大鹏丁搏九与九龙程潜，皆是名震宇内的黑之雄。那金翅大鹏与霸王贺霸是金兰兄弟，贺霸五年前被余大人擒获，罪名是抢民女，谋财害命，反牢劫狱，窝藏大盗，判了个秋后决，刑死法场。”

“老弟，不是兄弟不够朋友，而是…”

“老弟，脱事外，还来得及，最好你立即动转回南京。”

“分局主的意思…”

“你不知这是南京那些狗官们，早已安排下的借刀杀人毒计？”

“这…”“分局主，贵镖局有的是英雄好汉，能不能请分局主派人…”

罗衡心中一冷，定心神问：“大师已知余大人的行踪？”

“凭家兄的情…”

“对，这是可敬可佩的好官。难得的是他迄今仍然两袖清风，也因此南京方面的那些贪官污吏对他极端厌恶，视为中钉，必杀之而后快，将他调回南京置闲。最后又将他赶离南京，调宁州山区任州判，降一级任用，他却毫无怨言，欣然就任。”

“咱们莫能助。”罗衡讪讪地说，语气却极为决，无可商量。

“狗官两年以前迄今日的行踪，皆在下，细无遗尽在算中。”老和尚森森地说。

送走了李琪，罗衡向飞鱼曾略苦笑：“曾师父，这件事你大概到不平，可是，咱们如果卷漩涡，川远镖局除了关门大吉之外，没第二条路可走。那金翅大鹏只消哼一声，咱们的镖旗必定走不九江，你也未免太鲁莽了。去吧，这件事不必再提。”

“老弟…”

飞鱼曾略义形于地接：“分局主，咱们江湖朋友讲的是义，敬重忠臣义士节妇孝，余大人这件事，咱们岂能袖手旁观？咱们放舟鄱，换小船走建昌，沿修上宁州，名正言顺…”

罗衡苦笑：“曾师父，这不是咱们的镖路，这一来，不仅坑了余大人，也毁了咱们的镖局，你想到后果么？”

“改日再来打扰，目下既然知余大人境凶险，兄弟必须返船保护，告辞。”

“这…”“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九江的知府大人他不是聋，想必早有风闻，他将借宁州属南昌府辖，推给南昌挑这付重担，必定拒绝派人护送。”

老和尚不再稽留，冷冷一笑，转便走，一面敲动木鱼，一面念着佛号。

“哼！大师猜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