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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有问必答——我们弟兄是从中原回来…”
那个少年淡淡一笑,道:“这样才对。其实,象二位这等身手,听话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他顿了顿,又道:“你们去中原于什么?”
“在下弟,兄原是红衣帮礼堂夏堂主的属下,夏堂主在白马山庄擒了…阁下,我冒问一声,您是不是…”
“你的眼力还不错,说吧,这些都无关紧要!”
“…夏堂主带着你们几位走了以后,吩咐我们烧了山庄…”
“怎么,你们把白马山庄烧了?!”
“大侠息怒,这是夏堂主吩咐的,在下焉敢…”
这蓝衫少年正是花满楼,他听说对方毁了白马山庄,不禁气怒交加;但见耿兆惠已跟了上来,只暗暗吁了口气,迟迟问道“你可知卧虐山庄的扑天雕秦怀德?…”
“秦庄主实可谓一代俊杰,黄河岸边,他…当即投靠了红衣帮…”
“照你这么说,小爷亦当投靠你们红衣帮了?”
精壮汉子察颜观色,眼见不妙,忙道:“在下一时胡说,阁下且莫见怪,我是说…”
“少废话,秦庄主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等事儿,我们作下人的怎么能知道,阁下还是径直去红衣帮总舵…”
花满楼冷冷道;“你以为我不敢去吗f”
他稍顿喝道:“滚吧,被让小爷再见到你!”随即在对方胯间踢了一脚。
那精壮汉子如逢赦旨纶音,更觉被封穴道已经解开,大喜过望,伏在地上叩了个响头,爬起来、匆匆走去。
但,他只走出几步,突地发声惨叫,扑地而倒——他背上插着一柄镔铁判官笔——抽搐了一会儿,再也不动——是耿兆惠下的手。
花满楼面露不悦,道;“耿大侠,我既已放他走了,你缘何又取他性命?”
“花大侠,这等人留之无益。我们既去红衣帮总舵,焉能容他先去报信?”
花满楼虽觉他说的不无道理,心里却有些不痛快,不等他把话说完,已大步向前走去。
四更前后,这是一天之中最为黑暗的时刻。
皎月已经归去,徒留繁星满天。夜风亦已知属于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也就更加猖厥,土岗上的几株松树发出“呜呜”鸣响,象是岗前坡上坟茔里的鬼魂在寝嚎,连蟋蟀都吓得不敢再鸣叫。
蓦然,土岗下的小镇里闪出一个人影,他左右张望了一下,迅疾地弃上土岗:凄冷而昏暗的土岗上,有一株树叶茂密、状如华盖的虬松,虬松下,有块巨石光洁平净。
那人影来到巨石边刚刚站定,便听身后一声轻嗽,随即,虬松后鬼魅般地转出一个人来,冷冷道:“耿舵主,你好惬意啊。”
是个面目清癯的老者,精神矍铄,光光的头上头发稀疏。
“邹寨主,您竟先一步到了。”
那老者淡淡一笑,道;“在下奉史护法之命,怎么敢不用心?”
原来这老者竟是原东天目山的大寨主飞天秃鹫邹全保,和西天目山大寨主在钻云鹞子周克宏并称“天目双鹰”那人影便是铁笔秀士耿兆惠。
耿兆惠拱了拱手,道;“不知前辈相召有何见教?”
“你是和‘蓝衫客’结伴入川的?”
“纯粹是机缘巧合,我们碰到了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