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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素娥无话可说,只点了点头。
但是,等住进客房后,盛素娥便匆匆挂上了房门,冷冷道:“你现在可以走了,走得越远越好。”
徐洪涛居然很听话,说了声“告辞”就走开了。
盛素娥等了好大一会儿,听得门外再无动静,不禁长长吐了口气,躺倒在床上,转眼间便朦朦胧胧…
昏暗中,似乎是花满楼轻轻走了过来,盛素娥心中不禁一阵欢喜,正想起身相迎,忽地想起自己仅穿了件亵衣,不由脸颊一红,忙又躺下。
“花满楼”走到床前,两眼火辣辣地盯着她,双手已在忙乱地脱着衣服——她感到一阵羞涩.连忙扯过被子盖了脸…
盛素娥幸福地闭了眼睛,喃喃道:“楼哥,我想得你好苦…”
她忽然睁眼一看,觉得有些不对——他的胸前什么时候长了许多浓毛!
她倏地又从梦乡里惊醒过来。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房来,虽不明亮,却也能分辨,赤身裸体这人并不是花满楼,而是徐洪涛!
这一惊非同小可,不禁羞怒交加,右手扬起、呼的一掌掴去,却被对方抓住手腕,她情急大叫;“救命啊!”徐洪涛终究心虚,道:“小姐,别叫,是我!”
“滚,快来人…”
徐洪涛只是一怔,用一只手抓了她一双柔夷,另一只手堵住她的嘴…
但听得房门“嘭”的声被踹开,一人喝道:“何方淫贼,怎敢如此无礼!”
中气充沛,声音洪亮,显然来人内家功力颇有根基。
徐洪涛吓得魂飞天外,他慌忙松了盛素娥,抓过自己衣服,见房门被堵,双手护住脑门,直向窗格撞去“喀嚓”一响,穿窗破格,逃了出去。
盛素娥床边摸柄飞刀,抖腕掷出。
徐洪涛跳出去时早防暗器迫袭,听得暗器破风,双脚只在地上一点,随即跃向一旁,拼命逃去。
进房来的是个年逾四旬的精壮汉子,见贼人逃走,盛素娥衣衫不整,稍一迟疑,转身走去。但听盛素娥叫道:“这位可是‘镇关西’张叔叔吗?”
那人一怔,转过身来,道:“你是…”
盛素娥穿上衣裙,下床施礼,道:“张叔叔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素娥啊!”说着话,不禁哽咽出声。
这人正是西安威远镖局总镖头镇关西张健云。
威远镖局是西安的一家大字号。
镖局走镖,七分靠交情,武功高低也只能占三成。镖头们手面宽、交情广,大家买他面子,走镖才得顺利。绿林黑道上的豪杰虽杀人放火,却极讲义气,知道走镖的是有面子的朋友,本想下手劫的,却碍着面子,也就放他过去。张健云操持镖行生意,长在江湖道上走动,自然与威镇河朔的牡丹宫有些来往。
张健云听盛素娥说了黄河渡口的遭遇,也吃了一惊,道:“红衣帮总舵远在边陲,这番得手后,只怕早已去了。贤侄女若想回洛阳,不妨与在下同行——在下正巧去西安。”
盛素娥沉吟了一会儿,道;“这样最好不过,多谢张叔父关照。”
翌日,镖行起程,出得镇来,走了一个多时辰,进入一片山地,一路山青水秀,草木茂盛,正行走间,忽听前面发声响亮,一道闪光冲天而起,凌空轰然炸开,洒下好大一团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