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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十三鲁仲连邹史记三家注列传第(2/6)

【集解】:徐广曰:“烈王十年崩,威王之七年。”【正义】:周本纪及年表云烈王七年崩,齐威王十年也,与徐不同。齐后往,周怒,赴于齐【正义】:郑玄云:“赴,告也。”今文“赴”作“讣”曰:‘天崩地坼,天下席。【索隐】::谓烈王太安王骄也。下席,言其寝苫居庐。东籓之臣因齐后至,则斮。’【集解】:公羊传曰:“欺三军者其法斮。”何休曰:“斮,斩也。”齐威王然怒曰:‘叱嗟,而母婢也!’【正义】:骂烈王后也。卒为天下笑。故生则朝周,死则叱之,诚不忍其求也。彼天固然,其无足怪。”

吾闻之,智者不倍时而弃利,勇士不却死而灭名,【索隐】:却死犹避死也。忠臣不先而后君。今公行一朝之忿,不顾燕

于是平原君封鲁连,鲁连辞让者三,终不肯受。平原君乃置酒,酒酣起前,以千金为鲁连寿。鲁连笑曰:“所贵于天下之士者,为人排患释难解纷而无取也。即有取者,是商贾之事也,而连不忍为也。”遂辞平原君而去,终不复见。

于是新垣衍起,再拜谢曰:“始以先生为庸人,吾乃今日知先生为天下之士也。吾请,不敢复言帝秦。”秦将闻之,为卻军五十里。適会魏公无忌夺晋鄙军以救赵,击秦军,秦军遂引而去。

其后二十馀年,燕将攻下聊城,【正义】:今博州县也。聊城人或谗之燕,燕将惧诛,因保守聊城,不敢归。齐田单攻聊城【集解】:徐广曰:“案年表,田单攻聊城在长平后十馀年也。”【索隐】::徐广据年表,以为田单攻聊城在长平后十馀年耳,言“三十馀年”误也。岁馀,士卒多死而聊城不下。鲁连乃为书,约之矢以城中,遗燕将。书曰:

新垣衍曰:“先生独不见夫仆乎?十人而从一人者,宁力不胜而智不若邪?畏之也。”【索隐】:言仆夫十人而从一人者,宁是力不胜,亦非智不如,正是畏惧其主耳。鲁仲连曰:“呜呼!梁之比于秦若仆邪?”新垣衍曰:“然。”鲁仲连曰:“吾将使秦王烹醢梁王。”新垣衍怏然不悦,曰:【正义】:怏,于尚反。“噫嘻,【索隐】:上音依。噫者,不平之声。下音僖。嘻者,惊恨之声。亦太甚矣先生之言也!先生又恶能使秦王烹醢梁王?”鲁仲鲁曰:“固也,吾将言之。昔者九侯、鄂侯、【集解】:徐广曰:“鄴县有九侯城。九,一作‘鬼’。鄂,一作‘邢’。”【正义】:九侯城在相州滏县西南五十里。文王,纣之三公也。九侯有而好,献之于纣,纣以为恶,醢九侯。鄂侯争之彊,辩之疾,故脯鄂侯。文王闻之,喟然而叹,故拘之牖里之库百日,【正义】:相州县北九里有羑城。令之死。曷为与人俱称王,卒就脯醢之地?齐湣王之鲁,夷维【索隐】::维,东莱之邑,其居夷也,号夷维。故晏为莱之夷维人是也。【正义】:密州密县,古夷安城。应劭云“故莱夷维邑也”盖因邑为姓。者,男号。又云,爵也。为执策而从,谓鲁人曰:‘将何以待吾君?’鲁人曰:‘吾将以十太牢待之君。’夷维曰:‘安取礼而来吾君?彼吾君者,天也。天巡狩,诸侯辟舍,【索隐】:辟音避。避正寝。案:礼“天適诸侯,必舍祖庙”纳筦籥,【索隐】:音药。摄衽抱机,【索隐】:音纪。【正义】:衽音而甚反。视膳于堂下,天,乃退而听朝也。’鲁人投其籥,不果纳。【索隐】:谓阖内门不齐君。【正义】:籥即钥匙也。投钥匙于地。不得于鲁,将之薛,【正义】:薛侯故城在徐州滕县界也。假途于邹。当是时,邹君死,湣王吊,夷维谓邹之孤曰:‘天吊,主人必将倍殡棺,设北面于南方,然后天南面吊也。’索隐倍音佩。谓主人不在殡东,将背其殡棺立西阶上,北面哭,是背也。天乃于阼阶上,南面而吊之也。邹之群臣曰:‘必若此,吾将伏剑而死。’固不敢于邹。邹、鲁之臣,生则不得事养,死则不得赙襚,【正义】:衣服曰襚,货财曰赙,皆助生送死之礼。然且行天之礼于邹、鲁,邹、鲁之臣不果纳。【索隐】:谓时君弱臣彊,故邹、鲁君生时臣并不得尽事养,死亦不得行赙襚之礼。然齐行天礼于邹、鲁,邹、鲁之臣皆不果纳之,是犹秉礼而存大。今秦万乘之国也,梁亦万乘之国也。俱据万乘之国,各有称王之名,睹其一战而胜,从而帝之,是使三晋之大臣不如邹、鲁之仆妾也。且秦无已而帝,则且变易诸侯之大臣。彼将夺其所不肖而与其所贤,夺其所憎而与其所。彼又将使其女谗妾为诸侯妃姬。梁之。梁王安得晏然而已乎?而将军又何以得故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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