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告别这事，他过一次，有经验了，再来一回也不会太困难。

“那个柯先生…看起来人不错，如果你…”他顿了顿，艰涩地启：“周末没空的话，拨个电话给我，我会自己带柚柚。甚至…以后再也没空，也只要说一声，我就知了。”

柚，照顾起孩无比细心，她得太多，多到一个母亲都没能比她更好，让柚柚那么快乐、心安适地成长。如果不是有她，他女儿今天可能还是那个安静内向不多话、格郁的孩，难有如此灿烂的笑容。

拥抱她时，她会像现在这样，双手轻轻搁在他腰间，有时吻得了、或是力失控痛了她、害她无法呼，她会报复地咬他下，有时候，会抵着他的尖，不让他闯，当作无言的抗议…

她微微一颤，搁在他腰间的手，轻轻环抱住他，启默许了他。

杨仲齐的不并非没有理，他确实让她委屈自己，为他与柚柚牺牲奉献，但——他究竟凭什么？

两人都有些顺不过气，气息微紊。

试过一次，如此糟糕的收场，年轻时他还可以凭着一情与冲动，什么都不，可是现在不一样，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还有责任，万一这次再失败，受伤的不会只有他。

车在她住的大楼前停下，她睁开，小心翼翼挪开怀里的孩，捞过小抱枕垫在脑后，离开之际，小女孩睁开惺忪睡，伸手往她颈上搂抱，地啾了她脸颊一，甜：“姨，掰掰。”

“幼幼…”他痛楚地，低低轻唤。

这些可的小动作，他都牢牢记得，有一阵，想起时心会痛得无法睡，彻夜辗转，最后，他开始会害怕去想起这些让心疼痛的甜片段。

等他发现自己的行为时，他已经吻了她。

这两个人，情好得甜腻腻，母女都不过尔尔了。余观止已经无法想象，哪天她离开了，柚柚会怎样，而他…又会怎样？

他想吻她，就只是这样。

他一直在等她开，但她没说，就算今晚被家人厉言警告，她还是没有表示什么，一如往常地跟他讨论柚柚的事，除此之外，一概不提。

她从来，都只跟他谈柚柚，其余绝不提。但其实，一个未婚女，成天带个小孩在边，哪会没有困扰？杨仲齐不说，他也不会不知，他们父女耽误她太多，人情欠得还不完。

她笑笑地回啾一。“掰掰，小天使。”

他吻得很，也很烈，淋漓尽致，然后，甘心地放开了她。

他输不起，也没有勇气给予任何承诺，与其这样不上不下地拖着她，不如放她去追求她想要的。

“所以…”她懵了，神情怔忡地望他。

应该…

他叹息。“幼秦，你知，你要的，我给不起。”

这是要她走的意思吗？那这个吻…又是什么意思？

杨幼秦下车后，他看着那个空下来的位置，怔忡失神。

她张大，正要开说些什么，他抬手制止。“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让柚柚拖住你的脚步，她本来就不是你的责任，你有自己的未来该去追求，我…我是说柚柚，我可以应付，你不必挂虑这些。”

她自己无所谓，他也要装瞎，卑劣地假装没看见吗？

她开不了，那就让他来说。

转回到车内，目光没敢在她上多留恋片刻，便驱车离去。

他默默看着她好一会儿，脱下外往她肩上裹，了气，轻声：“你跟杨仲齐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记忆中，与她亲密的觉，从不曾淡忘过，她上的温度、柔，始终牢牢记忆在心房，藏得很很，不敢去开启，也不能去思忆，但，它始终在。

以前能够风雪月时，都让她那么不开心，如今有了小孩，连浪漫的本钱都没了，每天过的就只是柴米油盐，那不会是她想要的。

他知过后他会懊恼自己的冲动，一定会。但是至少这几秒，他关闭理智，由着官主宰一切。

把一切都说开了，他到如释重负，至少不必让罪恶压在。至于心房隐隐的痛楚，那不重要，他早就习惯不去理会。

明知惹家人不兴了，她还是对柚柚放不下心吧？怜惜这个孩没有母亲陪她成长，便竭尽所能为她所有能的一切，就像刚认识时那样，呆到会在戏院门帮人卖彩券，一颗心比谁都还要，他如果要吃定她、欺她心，真的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她将外留下来，就盖在柚柚上。目光随着下车后的她移动，那单薄的影，一瞬间揪得他心发痛。

由着一冲动，他什么也无法多想，随后开了车门追上她，探手攫住她腕心，挽住她的步伐，在她惊愕的目光下低——

但他不想思考，将压得更。

停红灯的空档，他偏瞥视，后座的她已经闭上睛休息，表示谈话时间结束。

他没有忘，一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