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饭后，女儿自告奋勇要帮忙洗碗，他这个当爹的如果一吃饱就打算拍拍**走人，好像显得比女儿还不会zuo人，于是又留下来，在客厅泡茶聊天了一会儿。

闲谈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多待了一阵子，他适时掌握时机，不失礼地预备告辞返家。

“等一下，观止，可以顺便送我回去吗？我今天没开车。”

“好。”他应dao，准备要去找女儿。这里每一个人，柚柚混得比他还熟，简直像回到自己家一样。

起shen时，不经意看见杨仲齐对她使yanse。

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干宵小行径，只是因为杨仲齐的脸se很沉，担心他对幼秦说什么重话，便不由自主地尾随而去。

“…杨幼秦，你真的知dao你在zuo什么吗？”

“我又没怎样…”

“没怎样？柯致谦是为谁来的，余观止状况外也就算了，你会不知dao？整晚跟前男友的小孩互动亲密，嘘寒问暖、无微不至，俨然就是一副后母样，你行情还要不要？”

“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干嘛今天才来发飙？吃炸药了喔？

“我们以前不说话，是以为你跟他是建立在有未来共识的前提下，但是我今天看他的态度，gen本不是这么回事。一声舅舅就让他面有难se，是怎样？别人想喊都还求不来！我们都没计较你得当现成的后妈了…”

“仲齐哥，我以为你很喜huan柚柚的。”这副口气是怎样？

“喜huan柚柚是一回事，shen分的界定又是一回事。要当那zhong一日天使，我很乐意，但如果是张罗生活琐事、承担教养职责，还得怕她冷怕她饿、怕她行为偏差，那就另当别论。余观止如果没有那样的意愿，你最好适可而止；没有那个立场，就不要去zuo逾越本分的事。”

“我也没有那个意思啊…是因为柚柚…算了，就是知dao你们会是这zhong反应，所以我才不解释的，反正你们想太多了啦。”

“是我们想太多，还是你想太少？你要同情小孩没娘疼，可以，但是不必赔上自己，好好的未婚女子，成天把小孩带进带chu，谁敢来追你？你zuo的已经够多了，毕竟你不是她的娘，也不会成为她的娘。”

“我知dao啦！刚刚柯致谦约我，我也没有ma上拒绝啊。”又不是没有考虑自己的未来。

“人家是老实人，季楚也乐观其成，是个不错的对象，你考虑一下。不guan有没有意愿，都要好好chu1理，要是跟他约会你还带小孩子去，我就掐死你！”

“好啦好啦！你今天好凶…”

“是你太让人生气。”每次一遇到余观止，脑袋就不清楚。他不知dao这个男人哪里好，总是让幼秦变得不像自己。

shen为兄长的私心，他承认他没怎么喜huan这个人，会让他家的女孩子louchu那zhong委屈小媳妇神情的人，他就是没办法欣赏。

他们之间的是非与恩怨，他从来都guan不着，当哥哥唯一的要求，只是妹妹在这个人shen边能够快乐，而这人没有zuo到，就是这样而已。

回程的途中，柚柚玩一天，累到在她臂弯睡着了。

杨幼秦调整姿势，拿自己的外tao替小孩披上，放轻了说话声量。

“前两天，幼儿园老师跟我说，柚柚很聪明，问我们考不考虑让她提早学习。后来我问过柚柚，她好像不想，跨级读书这zhong天才型的人wu，我家不是没有，但我觉得，除非他们本shen在求学上很有求知yu，要不然只是因应社会的竞争型态而已。你会期望自己有个菁英型的女儿吗？”

“如果她自己本shen不想，我比较想要一个活泼快乐的女儿。”

“我也是这样想，所以也希望让她循序渐进的来，保有纯真的童年比较重要。不过我倒是发现她对数字很mingan，跟她去逛街，她已经会帮我算价钱了，有一次老板找错钱，还是她告诉我的，这点让我很惊讶。我问她说，去学心算好不好？她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我这几天留意了几间还不错的才艺班，你可以考虑看看。”

“柚柚自己说想学心算？”他不无意外。

“对呀。有几次我拿手机chu来算价钱，她已经先帮我算好了，旁边的人听到，夸说我家小孩好聪明，她笑得好害羞，直往我shen后躲。我想，这让她很有成就gan，还说要当我的行动计算qi，大概也发现我是数字白痴了吧。”她自嘲地笑了笑。

“如果是建立在孩子本shen的兴趣上，我认为可以让她去试一试。”

接下来，他们又聊了一些近期发生的事，话题全都围绕在孩子shen上。

分享完一个柚柚的小趣事，中场安静了一下，想起刚刚讨论的话题还没有结论，遂又dao：“如果你不反对的话，这两天我找时间再带柚柚去试读一下，直接作主挑一间适合的才艺班让她去上喽？”

“好，你决定。”他百分之百相信，她zuo的必然是对柚柚最好的选择。

话题结束，她低tou审视怀中安睡的孩子，拉拢下hua的外tao，指掌抚过柚柚睡得红通通的小脸dan。

她真的很疼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