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犹豫

医生护士安wei地对简思说了几句，进行完日常的治疗程序就退chu去了，简思送他们到门口才折返回妈妈的病床，床tou有一盒纸巾，她chouchu一张，缓慢而轻柔地ca去妈妈嘴角liuchu来的口水。妈妈已经恢复一些知觉，大夫说这一两天就会醒过来…她担心妈妈知dao自己的脸变成这样，会有多伤心。妈妈一直是个漂亮的女人，条件好的时候很爱打扮，最近几年看着自己日渐枯槁的容貌总是发脾气，现在…

有人轻轻敲了敲门，进了病房，简思以为是护士还有什么jiao代，放轻脚步快速走到外间，不由愣在原地。苗程远拿了一束hua站在门口，看见她的时候表情僵了一下，似乎想挤chu点儿笑容，但终于慢慢皱起眉，yan神shen幽地看着对面憔悴却依然mei丽的她。

“你不接我电话…我就问了正良，他告诉我你妈妈病了。”他走近几步，把hua递在简思手里，简思攥jinhua束，漂亮的包装纸持续发chu沙沙的响声，似乎是心脏收缩发chu来的。

“你妈妈情况怎么样？”对着沉默了一会儿，苗程远苦笑着找了一个话题，简思这才恍然觉得自己就这么傻站着把他堵在门口十分尴尬，脚步有些慌luan地带他进里间看了看妈妈。苗程远是医生，习惯xing地翻看挂在床tou的卡片，看着上面的字迹，他louchu淡淡的无奈表情，简思明白，shen为医生的他比谁都知dao妈妈这病是个磨人的病，没有治愈的希望，只能无休止的拖磨消耗。

他的yan光从病历卡片缓慢而沉重地转移到这间豪华的病房，当然，他很知dao这档次病房的价钱，简思垂下tou，很多事不用说也一清二楚。苗程远又陷入沉默，简思咬了咬嘴chun“到外面喝杯水吧。”她shenxi了一口气，前几天她的心实在太luan，jing1神很差，他打来的电话她都没有接，因为她不知dao该对他说什么。他今天能来…很好，或许，她什么也不用说了，他都明白。

放在苗程远面前茶几上的一次xing纸杯里升腾起袅袅的水汽，是静默对坐的两人之间唯一活动的景wu，两人没有焦点的yan光都无心地投注在那抹似有若无的白烟上。“简思…”他开口，似乎十分艰难，叫了她名字以后，有中断了后面的话。

她jiao握的双手绞得太jin，指骨都有些发疼。

“简思，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愿意帮你负担这一切。”苗程远鼓足勇气，把要说的话直白简单地说了chu来。他明白，此刻对简思而言，他说喜huan她，对她一见钟情显得十分苍白无力，或许这么有些伤人的现实，但他希望她明白，即使他们不算真正的jiao往，或许他们之间的gan情还不算shen厚，但他有诚意，有决心。

她的微笑那么苦涩，却欣wei，她没有看错他，他是个很好的人。正因为他的好，她不忍心拖累他，害怕承受不了对他的愧疚。“程远…”她生涩而亲密地喊他，即使她要说的是拒绝，但她却无法再对他保持冷漠的语气。

这是她第一次亲昵地喊他名字，他的心重重一颤，涌上来的不是喜悦，而是他拒绝去想，却心知肚明的无奈。

“你的心意，我真的gan谢…却无法接受。”她叹气，需要她叹息的事实在太多“很多女孩在这时候会说：希望以后能zuo朋友，程远，我却想说，我们不要成为朋友，不要联系，最好你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你那么好，不该认识我这样的人。”yan眶很疼，却没有泪水。

“简思！”苗程远终于louchu痛苦不舍的表情“像你这样情况的病人我见了很多，你不要绝望，不要放弃，不一定像你像的那么糟糕。保持的好的话，也可能再不复发！如果你心甘情愿地选择…”他迟疑了一下，她任何时候都像初见的时候那么mei好，他不忍用任何侮辱的词汇加在她shen上“选择现在的生活，我无话可说，但如果你愿意jian持，我…可以帮你！”

一时间，她的心真的被他诚恳的话语，真挚的yan神打动了。是的，妈妈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