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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帮我把那些东西给烧了,让流苏带着…”声音便咽得说不下去。
他迅速把那些堆放在流苏坟旁的画架、画布、画笔及油彩料点燃,烧成一团明艳的火。
白伯伯望着跳动的火花,老泪纵横。
他拍抚着老人家的背膀,是男人之间的慰藉。
“在流苏短暂的一生里,除了我这个老头和星宇这两个男人,绘画就是她生命的另一个出口了,希望她在另一个世界里,仍能优游作画。”白伯伯爱女之切,令他动容。
是啊,流苏是一个如此纤细善感,富有艺术才能,纯洁明净不染尘埃的女子,他突然抑止不住地思念她的容颜。
他轻谓一声。“我哥哥太没福气了。”
白伯伯仰天长叹。“是流苏没有福分!”斜过头凝视着他,眼神恍若智者。“兄弟两个都是好孩子,两个都爱着她的,她却——”老泪爬满哀伤的皱纹里去了。
啊!白伯伯看出来了,他那么努力的隐藏对流苏的感情,自我放纵地滥交女友,掩饰真实的情意,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白伯伯识破了。
“我没有——”他还要死撑,白伯伯阻止他再说下去。
“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星野,辛苦你了。”若不是弟弟故意自毁形象,流苏不会选择哥哥吧!
他突然觉得在白伯伯的面前,自己像个赤luoluo的人。完全没有遮掩,那仓皇的情感、那说不出口的悲恸似溃决般,霎时拧痛了他的心,但他无力承担,只能选择遗忘…
“星宇的病情好点没?”唉,现在多说已无益了。
他摇摇头,连医生都无计可施了,他又能使上什么力呢?“精神状态仍很不稳定,医生说的方法我都试了,还是没见效。”
夜暮渐渐低垂,方才斑斓的火焰,此时只剩一堆残败的灰烬了。
“你去台湾找流苏的妹妹吧,也许她可以救醒星宇。”白伯伯从日袋里拿出一个地址条,递给他。
“白伯伯,我怎么不知道流苏还有一个妹妹?怎么从没听流苏说过?”
白伯伯站起来,望着穹苍,眼神竟有说不出的茫然。
“流苏自己也不知道。”每每忆及他的年少荒唐事,只会徒增内心的愧疚,怎么也无法对心思细腻敏感的女儿提起,没想到这么一瞒,竟瞒到天人永隔。
管星野知道这其中必然隐藏了白伯伯不愿为人知的私密,所以未加追问,只是心中不免好奇,凭她就可救醒老哥?
“她是医生?医术更高明吗?”
白伯伯抽完最后一截烟,起身,两手托在背后,离去前说了一句话。“你见到她,就明白一切了。”
其实,只要有效,不管是什么方法,只要能让老哥恢复正常,上刀山下油锅,他都愿意去试,何况是去找一个女孩。
收起神游的心绪,他挨近身去问老哥。“老哥,你还记得流苏吗?”
流苏?
管星宇的脑门“轰”地炸出一个记忆的缺角,突地瞪大眼睛,脑子刷地闪过一个女孩的倩影,电光石火地闪过一些片片段段的回忆。
在一间毫无气氛可言的研发实验室里,有个女孩踩着月色来看他。
“流苏,对不起,我实在忙得没有时间陪你,下周公司就要举行新软体的发表会了。”他的语气里有着无奈。
“哦…”她是个很能体谅人的好女孩,即使心有怨怼,也会往肚里吞,绝不教他为难,娴淑得令人心疼。
他犹豫了一会儿,深邃的眼眸透着一股神秘。“如果你不能赶来参加发表会的话,记得收看电视新闻,我会当着媒体宣布我们结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