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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儿和叶儿来到她身边多久?还不到两年吧?
她没问过牡丹红是在哪儿买下的孩子,反正被送进“天香院”的女孩儿家,有谁不可怜?哪知…哪知…她们俩…
好晕…她像是睡沉了,睡了许久许久,欲醒,身体却不受控制,有股劲儿硬把她扯住,她四肢如绑着铁块,沉重得没法儿移动,尽管抓回一些意识了,脑子里仍昏沉沉,记得几次都得靠柳儿、叶儿撑扶着,她才有办法解内急。
她们这是帮谁做事?为什么…凭什么…
“姑娘,别急啊,他赶来了。”
谁?
“哎呀,谁的面子不能驳?可您寒爷的面子,我牡丹红哪敢不给?”
牡丹红发着抖?她听得出来,那娇娇嗓音透出紧张味儿。
“天香院”的老鸨八面玲珑,一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管上门寻欢的客人来头多大、多难缠,皆有手法对付…可现下,牡丹红真怕了?怕谁呢?
不行的…她不能这般无用地躺着,要逃…
“姑娘,安心躺好,没事的。”
“牡丹红,这话是你说的,那好办,你家的花魁娘子就归了我。”
男人慵懒语调一入耳,换她发着抖了,心怦怦跳,眼窝泛热。
真是他?他、他来干什么?凑热闹,玩玩吗?
牡丹红急急嚷道:“寒爷啊,事情不能这么办呀!您把霁华带走,那、那今儿个外头花厅上不还有个‘夺花会’?咱可是花上大银子操办,送出三十多张贵帖,那些大老爷们全都在厅上候着、闹着,您这时把花抢了去,这…这不是不让活了吗?”
男人嘿笑了声。“我要不让你活,早把事做绝了,直接抢人不就得了,还用得着跟你说吗?”略顿。“我是瞧这两年,你‘天香院’还算乖,没再帮着拐诱姑娘家,帮着销盘,你对我守诺,我也不能耍你。”
这还不叫耍人吗?
觍着脸求他,被他笑话。
她求人不如求己,他偏要挨过来!这算什么?
牡丹红都快哭了。“寒爷,当初祁老大管着这一江南北,您那时也还在他底下办事,他…他弄来那些大小姑娘,我也是为了图个活路,才被逼着干那些缺德事。后来您跟祁老大翻了脸、对着干,寒爷您厉害,短短几年便把祁老大底下的门路摸了个通天海,蚕食鲸吞,智取计夺…祁老大没了,没谁再能逼我,您不乐见那些拐卖姑娘家的事,我自然不犯,可是…您事前也没露个风,一来就要把霁华抢走…呃、呃…带走,寒爷跟咱们家霁华是旧识吗?还是只冲着花魁娘子的名号而来?我、我是整个堕云雾中,弄不明白怎么回事啊!”“要被你弄明白了,老子还出来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