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好想睡，她撑，努力掀开，却有力劲儿直把她往下拽。

“敢？！”寒绪双目陡眯。“老还等着收网，能教它溜吗？”直起躯，把熄了火的长烟斗往后腰绑内一。

然后，觉有人扶她上榻，还细心脱下她的鞋袜，移来火盆着她的脚丫。

两汉押着一人上船，后者生得颇大，宽肩扁，五官刚，猛一看以为是男，其实是女生男相，再加上她绞了发，穿男人衣，当真雌雄莫辨。

柳儿…叶儿…她在内心唤着，恍惚间听到她们说着——

众汉颇有默契地摇，大老在耍狠，大家要合。

他手法俐落地卸了女人两肩和双膝关节，叹气。“理，逮到一个女细，该要先后杀，杀后再，可惜我不杀女的，也不太习惯打女人，你这模样…我也很难得下手。你们有谁要上？”环视一船手下。

“了不起，你们‘玉蛟帮’没一个带把儿的，想找人混来打探消息，还能找到你这号人，即便伪，也伪得太真诚，佩服佩服！”寒绪蹲相鲁，咬着烟嘴，边说话边吐雾。

此时，六喜快步走上船。“老大，‘天香院’那边来消息，鱼儿要溜了。”

女人忽地放声怒叫，十指为爪，寒绪不等她扑到，半招已将她撂倒在地。

女人个个都是麻烦，偏偏有一个上了心，还打算逃呢！

溜溜的鱼儿想钻网，撇了他？没那么容易！

那男相女咒骂了声，甫抬，迎面而来的是团团白烟，呛得她一阵咳。

***

寒…寒老大？

她倒落下来，被两个小姑娘左右两边同时撑住。

柳儿辩：“我怕她逃了，当然先下手为啊！”叶儿纠眉。“这下可好，一气刺两针，没个三、五天的怕是醒不过来了。”

女人也不求饶，咳两泪后，还是很气、很忿恨地瞪着。

但没法儿飞，也得带上它，我找个提笼——”蓦然间，话音陡灭，她一，仿佛演得正兴烈的傀儡被突兀地剪掉所有提线。

意识在完全跌黑甜乡前，这是君霁华最后的疑思。

哪一位呢？

“姑娘，您别怕，也别逃了，总之寒老大会搞定一切，他一来，一切太平，姑娘就乖乖的，像只雪鸽儿一样乖，好不好？”

“我、我刺了她左臂一针。”叶儿无辜答，想了想，扭眉反问：“你不也刺了她右腰一针！还凶我？”针上浸过药极烈的迷魂药，针虽细，中藏药，一旦刺，药随即渗肤血，让人防不胜防。

“姑娘，您知不知，一个县太爷每年朝奉也才七十两白银，您要买通那位拉车的齐老伯，多二十两就搞定，唉，这成什么事了？您订金加后谢，竟然还得上一百两！姑娘啊，您也太实心了，怎能放你混江湖去？”

“你什么？！”柳儿惊问。

“老大，这女的该怎么办？”

君霁华觉得双脚浮动，每一下都踩得她轻飘飘的。

“走！老带大伙儿上楼去，喝酒！撒钱！抢姑娘！”

“把她丢到岸上！”狠利的锐芒刷过瞳底。“让她先在冻死人的岸边躺躺，‘玉蛟帮’派她来，自然能找到她。”官青玉对他发痴，要不是他懒得理，早把那个七八糟的小帮派踩平！

寒绪拇指挲着乌亮长烟斗，语气懒洋洋地说：“你这么看我，我都以为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抢了你媳妇儿…啊！咱忘了，你是女儿，不娶媳妇儿。唔，不过嘛…”他抠抠下，眉略扬，压低声音。“听说‘玉蛟帮’女帮主官青玉男人也女人，两者皆好，你不会凑巧也跟她很要好吧？她在上放话，说看上我‘千岁忧’，邀老当幕之宾哩，你心里着实不痛快吧？”

“老大，就是她！”一拐，把押来的人拐倒在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