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咛他路上小心,更不允许自己问他几时回来,她不该等待,更不该担心!可是…为什么她看着那个人群中渐远的背影,胸口却燃烧着一股莫名的冲动?!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渐远的背影,她的胸口仿佛也跟着空荡荡的,一颗心不知遗落到了何方…
***
发现自己又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她忍不住苦笑了下,没有百抗天的抗天寨仿佛少了许多生气,事实上她几乎无时无刻都会想起他,午夜梦回枕畔空虚时则感到分外地冷清,心绪莫名地纷乱,镇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然而翻遍了医书,却没有一帖医治失心的药方,她只能失神地整理药材,直到薛忠平闯入,打破了这份静谧。
“郡主。”他温和地唤道。
颖青抬起锐眸射向他。“什么事?”
“郡主,你是金枝玉叶,实在不适合做这种粗重的工作。”他蹙起眉替她打抱不平。
她冷淡地别过头继续工作,懒得理他。他忍不住又道:“郡主难道想一直待在抗天寨吗?大当家对你并不好,难道你没想过回荣王府,重拾以往养尊处优的生活?”
他这番试探的问话令她蓦然想起那日他鬼祟的行径,她倒要看看他到底打着什么主意?于是她淡淡地一笑,道:“想那么多有什么用?抗天寨守卫严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家又能有什么办法逃走?”
“如果郡主真有这份心思,在下…在下就有办法帮助郡主离开抗天寨。”薛忠平激动得微喘,双目也发亮起来。“如今大当家不在寨中,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你为什么要冒险帮我?”颖青秀眉微挑淡问。
“其实不瞒郡主说,在下乃是荣王爷派来打探郡主是否安好的,这是王爷的亲笔信函,请郡主过目。”他双手递上了一封信。
颖青接过一看便确定是荣王爷的笔迹,一时之间心跳加了速,赶紧拆信览阅。信中要她相信薛忠平的身份,也告知了她外公的死讯,并保证必定会想办法救她出来。颖青看着这熟悉的笔迹,想起过往的种种恍如隔世,这份亲情的关爱令她不禁哽咽了。
“郡主,王爷终日操心着您的事已消瘦了许多,王妃更是日日以泪洗面,他们心悬您的安危,不敢正面派兵围剿抗天寨,暗中遣了许多像属下这样的人前来潜入抗天寨,但多数都失败了,若不是郡主英明,属下也只能落得饮恨而归。”薛忠平恭谨地道。
“我娘她…可好吗?”她轻轻地问。
“听说天天都需要请大夫开药方给王妃服用,她夜里才能安睡。郡主,请您相信我,我已经瞧出抗天寨的出路了,抗天寨防外人入侵固然是做得滴水不漏,但要由里面逃出去倒没那么困难,属下就算冒着一死也会力保郡主逃出虎口的。”他拍着胸膛保证。
颖青怔了半晌,她没想到自己干涉百抗天收留的人果真是另有图谋的,若让留守的四当家知道,薛忠平断无活路。可想起家中高堂,她的心便一阵阵地酸涩,望着手中的信,看着满脸期盼的薛忠平,她几乎忍不住立刻答应随他逃离抗天寨。
可…走了之后呢?绑架王爷、王妃及郡主的罪名必定令抗天寨陷入腥风血雨之中,荣王爷绝不会放过抗天寨里任何一个人的,她不想牵连无辜,就算要报复也只该针对百抗天这土匪头。她知道自己若真就这么离开,一切都将不同了,或许百抗天能躲过朝廷的围剿,抵挡荣王爷的报复,但她和他势必将成为势不两立的敌人,而她甚至不知道他本来的面目是何模样,如果他剃掉了胡子,就算他们擦身而过她也认不出他来,更或许,她…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她做不到。不管这份复杂陌生的情愫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就是不能就这样离开!
“请你回去告诉我爹,我在这里除了没有人服侍之外一切都很好,请他们无须担心,现在我还不能回去。”颖青淡然而坚定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