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意的,也是敌视,她自认为没有得罪她,可是那双往上吊的风眼却充满蔑视,好像她是不自量力的低等生物,硬是搭上刑二队的美男子。
应该不是情敌,有这么老的情敌她会先痛哭一场。
不过她严厉的冷视叫人很不舒服,有股毛毛的感觉,比被“不明物体”跟踪还诡谲万分,她确定没亏欠过任何人,不知为何会引来怨怼?
或许美丽的事物仅供欣赏不允许独占,她能了解好山好水失去颜色的痛苦,谁不想成为瑰丽山河的主人呢?
当她忖想时,对面的女警霍地起身,声严面谨地做出“出去”的手势,丝毫不给刑天冰面子,仿佛是母亲在教训人家的孩子,给儿子一个警惕。
“蜂姨,她是上次猎鹰行动中被挟持的人,你用不着提防她。”他的口气是不敬的,尽管加上个姨子。
人称女王蜂的李玉蜂不因他的出言相护而有所软化。“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你怎知她不是和夜鹰合演了一场瞒天过海的戏。”
“夜鹰是谁?”早忘个精光的宋怜怜小声的问。
他拍拍她的头要她安静。“蜂姨,你是指责我识人不清,引狼入室吗?”
她哪是狼,充其量是可怜的落难小猫咪,被坏狗狗群起围攻。
“如果有心人蓄意欺瞒,再精明的干探也有盲目的一天。”她挑明的暗指他包庇罪恶。
“我不是…”她很乖的,人人夸赞慧贤得体。
“无的放矢的言论我听听就算了,希望蜂姨不要将私心混入公事悝,她是不是夜鹰的党羽,你比谁都清楚。”他不想扯破脸让她难堪。
“你…”“麻烦转告令嫒,别到处放话自称是我女朋友,徒增我的困扰。”他的正牌女友在此,虽然行为乖张了些。
“你敢否认意雯是你的女朋友?”她的确加入了私情,以为人母的立场为女儿讨回公道。
散漫的美目微微一瞟,刑天冰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高、攀、不、起。”
“你忘了你伯父的栽培之恩吗?”没有她亡夫的提携,小孤儿的他凭什么出人头地。
不是地痞流氓,便是出卖劳力的蓝领阶级,哪有能力能占有警界一片天。
“人死为大,我这些年的回馈还不够吗?要不要我把命也给你?”他欠的人不是她。
怀想当年,父亲是个殷实商人,母亲则是小学老师,在一次海难中双双丧生,遗留年仅十岁的他无力负担庞大丧葬费,因此由邻里凑钱买了两口棺草草安葬,而他则送入孤儿院。
当时有位善心人士定期汇款资助他,不仅代为出席家长会,还从不错过他每一次的毕业典礼,是他茫然人生旅程中的心灵导师。
因此他投身警界效法那人的义行,但他警官学校结业的那天那人缺席了,为闪避路上的野猫而撞上安全岛,结束了短暂四十二年的生命。
李玉蜂原本是位亲切、和善的警校教官,因为与丈夫同姓而不见容男方家族,认为她带煞先克公婆后克丈夫儿子,温和的脾气逐渐转为刚强冷戾,然后与其夫一般人警界服务。
这些年来他一直很尊重她,不时主动帮助孀居的她修理大小器具,在她发愁房贷缴不起时适时伸出援手,甚至她被人倒了会钱,他也曾出借百万让她渡过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