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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你时,是故意试探你的,不是吗?”劭深凝视著树上摇摇欲坠的枯黄树叶,即使不看她,也感觉得出她正微微一笑。
“十二岁那年,我就知道我真正的父母是谁了。”她低下头回想着“虽然不常见到你爸爸,但我越长大越像他,你见过隼棠的妈妈,应该看得出她和你爸爸其实长得没那么像。”
“那是你怀疑自己身分的开端。”劭深肯定的说。
“的确,后来我又发现,从小到大,我的舅妈比我妈妈还关心我、疼爱我,也许有人会说那是因为她自己没有孩子,但她对隼棠便没有那份视如己出的感情。终于有一天,我发现我的学费、生活费、医藥费都是你爸爸在付,我才确定自己是他的女儿,因为一个和外甥女不太亲近的舅舅没理由、也没义务负担她所有的开支。”
“你为什么不说?所有证据都齐全了,你大可以要求改姓苏,争取身为苏萃英的权利。”
“当苏苹英能行什么权利?”她有些哀戚的问。“我是个体弱多病的女儿,像你爸爸那样封建的男人,他早把替他生了个废物女儿的元配打入冷宫了,恢复苏萃英的身分后我还是一无所有,更何况隼棠的父母待我不薄,当袁家的女儿远比姓苏要快乐多了。”
劭深在心底大声地认同她的话。
“如果我不是那么病恹恹的就好了,起码我还能和你多聚一段时间。”
劭深收回专注在枯叶上的视线,侧过头注视她苍白的面容。
“妈妈死后,我才知道自己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隼棠虽是我名义上的弟弟,但我们的血缘毕竟有一段距离。”她虚弱的笑道,劭深注意到她的呼吸变得有点急促。
“别说了,你很虚弱。”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说,我现在还活著只是在等死,”她认命的语调令劭深的心中闪过一丝刺痛。“我常觉得老天爷很不公平,一对流著同一个父亲血液的亲姊弟,为什么命运差别这么大?”
“你怪我吗?”虽然劭深认为她会这么想是无可厚非,但他的心仍直觉地武装起来。
“为什么?”她反问他“你只是个无辜的孩子,一个经由契约被生下来的孩子,而且过上这么多年来,你也没妨碍到我什么,我为什么要怪你?”
“因为我到最后被苏老头承认了,你却没有。”他指出她应该怪他的理由。
“或许吧!”她苦笑一下“但你是我唯一的弟弟,还是个全世界最好看的弟弟,我怎么忍心怪你?”
“隼棠和你共同生活了那么久,他对你而言应该比较像亲弟弟吧!”劭深没有笑,即使面对垂死的唯一姊姊,他仍费力地想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