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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有看到,我看他心情好像不太好呢。”小怀侧着头想了一想:“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
“是吗?”她有些难受,他毕竟还是在乎的,这一天来他完全没有消息,在轻风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见了,唉:“进来吧,我正准备弄东西给轻风吃,你们一起来吧。”
一进门,家的感觉马上迎面而来。
比之瀚打量着这小小的客厅,一切都是一尘不染的,书报杂志放置得相当整齐,精巧的饰品和别具风格的椅套将里面装点得大方而别致。
这必定都出自她的兰质惠心,他还记得过去她是多么注意家中的一切,贤惠地为他打点大大小小的事情。
“轻风,轻风我回来了。”她放下东西马上去敲欧阳轻风的房间:“轻风你起来没有?我带小怀和…和一个朋友来看你。”仍没有回音,她有些紧张地更用力敲门:“轻风?”
“怎么了?”
“我不知道,她不说话。”志敏慌张地扭转门锁:“轻风?”
门铃声在此时骇人地响了起来。
“我来开。”小怀奔到门口拉开门:“罗叔叔。”
“威庭?”阿敏回头,正好将门推开:“轻风她…”
“里面没有。”
她一楞,罗威庭已奔了过来:“她怎么了?”
“她不见了,我出去买东西时,她还在睡…”她惶恐地想了一想:“一定又到医院去了。”
“我到医院找她。”他转身往外跑。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她歉然地朝谷之瀚开口:“抱歉…”
他拍拍她毫不在意地:“没关系,我带小怀回家去。”她已不再属于他了,他明白。
“好,我会再跟你联络的。”
她坐在那里,憔悴失神不知道有多长的时间,值班的护士终于于心不忍地放她进去,替她穿上隔离装,让她守护在他的身边。
由于开刀,他整个头部全扎满了纱布和插着各式各样的管子,复杂的仪器就摆在他的床边,发出滴滴答答、奇怪而令人心安的声音。
那些仪器是唯一证明他还活着的证据。
他身上其他部分也有各式轻重不一的伤痕,全扎上绷带,整个人有三分之一是包在绷带里的,活像个木乃伊。
她坐在那里,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而他则了无生机地躺在她的面前。
医护人员来来去去,总忍不住对她投以同情怜悯的眼光。
她毫不在意,甚至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她全心全意握着他那唯一完好的手掌,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呼唤他的名字,祈求他睁开眼,再看她一次。
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他的手掌轻轻地动了一下…
轻风一震,颤抖地轻唤:“阿凯?”
他似乎听到了,手指又轻轻地动了一下。
“阿凯!”她大喜地嚷了起来:“医生,医生快来,阿凯醒了,他醒了。”
医护人员连忙冲了过来:“我看看。”
安中凯呻吟一声,企图转动身体,却无力地垂下手。
“阿凯,你怎么样?痛不痛?是我,你听得见吗?”她有哭又笑地:“我以为你再也不会醒来了…阿凯?”
他睁开眼…那双了无神采呆滞的眼:“我…看不见…”
“阿凯…”她呜咽:“对不起…对不起…”
“我看不见?”他困难地低语,猛然奋力挣扎,企图伸手碰自己的眼,那暗哑而微弱的声音却催人心肺似的痛楚:“我看不见了?我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