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无奈地笑笑打开门：“等会儿别对轻风说这些话，我担心她会受不了。”

“我昨天见到之涵了。”

“还是这么贴细心？”之瀚笑凝视她：“你总是那个最善解人意的女人。”

“我知，她打过电话给我，我对你朋友的事到遗憾。”他摇摇：“听之涵说他很可能会失明。”

“阿…”

他们快步朝她走来，每走近一步她就看地更清楚一些。他黑了，也比以前更壮了，看起来已不是当年的他，那一脸的络腮胡将他衬得更加威武大。

他也微笑：“是，我回来了。”目光锁…那曾是心中的挚…

“有！”她怒极暴吼：“你去死，愿上帝与你同在。”

“我自大…”她扳着手指数；“我不可理喻，我的发不好，脚趾甲修得不好，我声音难听，样难看…除此以外还有没有新鲜一的？”

“如果你不开，那么还有很多。”她龇牙咧嘴，愤恨地说。

他们曾是一对患难夫妻。

他们都没有抗拒，那重新握的手虽已没有过去的电，却仍温馨而安稳。

“林皇宇，你快让开，我不想跟你讨论你的情或理智。”她几近失控地叫着。

“天哪，你这只自大的猪！”她气急败坏地骂；“我从你的第一发到脚趾全都讨厌，这样你满意了吧？快从我的门开。”

“妈咪。”

她笑了笑没有回答，转向女儿：“小怀，有没有看到罗叔叔，我找不到他呢

“你…”她气煞白了脸：“你简直不可理喻。”

阿手中的东西险些落在地上，楞楞地站在原地。

可能是因为她实在太愤怒了，所以反而冷静下来，既然对目前的情况无能为力，脆坐到小沙发上冷冷地瞅着他：“对，我说谎，我发觉现在我连你的声音，你那妄自尊大的格和可鄙的样都讨厌，不但讨厌而且还恶心。”

“我为什么要开？”他莫名其妙地问，存心气死她：“我觉得很好玩，如果你开心，你可以继续骂，我洗耳恭听。”总比你那冷冰冰的样好得多，他在心里这样的附加。

那一段过去，是真的“过去”了。

真的，如果能朋友，那么也无需分手了，至少能平静的相对，在心中关怀对方，没有憎恨或怨怒，那已是值得庆幸的事。

她忍不住泪微笑：“你回来了。”

地鼓起勇气：“任何女人都有不接受追求的权利，你没有资格迫我。”

她提着从超市买来的东西急急忙忙往家里走，留轻风一个人在家她十分不放心，轻风的神状态一直不很稳定，她实在很担心她会什么意外。

“我的理智全然同意你所说的话。”他先是十分肃穆地，然后邪邪一笑：“不过我的情向来会在它同意之前先踩死它。”

他们慢慢走着，手牵着手，就和过去一样，闲聊着生活上琐碎的滴滴，彼此内心都无波无狼。

志温柔地，三个人往家的方向走：“那就好，你一个人在国外很令人担心。”

也许是有些可悲，曾经那么相的两个人，却在重新相聚之时，再也不燃心中的火光，只有淡淡的关怀之情仍留在心中；或许很不可思议，但更难想象的是有些曾经恋的两人，却在分手后彼此憎恨，视对方为不共天的仇人，如果是那样，那么宁可还是平静吧，尽管再也不能成为朋友。

真的是谷之瀚。

他楞楞地打量着她，从没被任何人这样骂过的他，突然觉得这情况实在很有趣。

“是吗？”她摸摸自己的脸：“我还想减呢。”

“那你呢？”他凝视她的脸：“你比以前瘦了。”

“很苦，不过苦得有价值。我这次回来不打算再走了，想在台北安定下来，有个朋友开了建筑设计事务所，找我过去帮忙，我已经答应了。”

她一楞，不远有个男正抱着她的小女儿向她挥手：“妈咪，我和爹地来看你了。”

“先告诉我，你到底讨厌我什么？”他完全没有让步的打算：“是我的发型不对，还是西装颜不好？鞋的牌你不喜，还是我长得不够英俊？”

“在国外过得好吗？”

小怀乖巧懂事地牵起她的手：“妈咪，来，我们回家。”然后将它放他的手中。

他们，都对彼此及过去心存激。

“不可能。”他决断地反驳：“你说谎。”

他好不容易上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却当他是垃圾似的咒骂：“还有什么是你没骂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