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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弱。”
枕边戏谑的亲匿调笑被这样提起,顾惟军眼眸就是一黯。他拉着她走过亮晃晃的百货公司一楼、喧哗的车站区,拐进较无人声的小巷中。在阴影中,异国寂静的巷道,他深深地吻了她。迷离而有醉意的凤眼中,他看到一丝悲伤。
“我们回家?”薄唇不断掠夺,他无法解释自己突如其来的情动与恐慌。只想紧紧拥抱她、霸占她的念头,逼得他几乎无法再多等待一秒钟。
“不,等一下。”黎桦抵在他胸膛的手略略使力,喘息着推开几乎要当场把她一口吞掉的顾惟军,她听见他懊恼的呻吟。“我还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彼惟军没想到生活一直规律得像闹钟,每天不是上班就是在家的黎桦,也知道这样灯红酒绿的场所。她带他来到池袋一家小小的钢琴酒吧。装潢高雅大方,气氛优美闲适,灯光非常幽暗。落座之后,几乎看不见坐在对方的人。
而黎桦没有坐在他对面。点完酒之后,她安静地依偎在他身旁。顾惟军低头,只能看到她很有个性的直挺鼻梁,低眉敛目,惹人疼爱。
他忍不住又低头索吻。幽暗灯光的遮蔽下,缠吻愈来愈热,两人气息都开始不太稳定之际,有人在桌旁有些尴尬又有点失笑似地清了清喉咙。
两人倏然分开,黎桦的脸烧红了,幸好在微弱光线下,不会被发现才对。
彼惟军也有些狼狈,他抬头,赫然发现一个令人意外的访客。
没有熟悉的白袍,只有简单的白衬衫和黑长裤,狂野又随性地开了三颗扣子,细金框眼镜也拿掉了,平常一丝不苟的短发此刻乱中有序,整个人散发出与白天完全不同的气息,俊秀的脸上却带着熟悉的亲切笑意,眼神有些取笑地盯着他们…
“韩医师?”顾惟军讶异得说不出话来。
“一进门就看到这么火辣的画面。”韩医师笑吟吟说着。“今天居然有熟人来捧场,我等一下会更卖力表演¤桦,要不要点歌?”
黎桦窘得有些结巴:“不…不用了。”
韩医师没有多说,只是微笑跟两人点头,随即离开他们桌前。
“韩医师为什么在这里?”顾惟军挑着浓眉,还是讶异。
“他在这里兼职,一个礼拜来一天。”黎桦努力调整着自己紊乱的气息,以及滚烫的脸蛋。她恢复平常那有些冷淡的表情。“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果然,时间到了,韩医师出现在角落的平台钢琴前。简短两句日文的问候与欢迎之后,随即,一阵流利的钢琴声在他指下流泻,充满室内。慵懒而华丽,温缓的节奏非常适合此地的气氛,客人们都享受着这样适当而优美的背景音乐。
“韩医师弹钢琴?”
“听说学了二十几年,他自己很热爱,可惜家里要他当医生。”黎桦啜饮着颜色美丽的调酒,主动依偎在顾惟军怀里。
彼惟军伸臂搂紧她“他这样的人…”老实说,顾惟军有些不是滋味。“有没有女朋友?”
“有。”感觉酒精已经开始在她血管里温缓奔流,热热的懒懒的很舒服,她靠着他,慵懒回答:“人在台湾。好像追得很辛苦的样子。”
“就像我追你也是。”顾惟军有些抱怨似的叹气,发出同病相怜的评论。
黎桦闻言,突然挣扎开他的怀抱,转身仰头看着他。眼角微微上扬的丹凤眼中,燃烧异样的光芒。她深深地凝望他,好像要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就这样了吧,至少,让她放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