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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7/7)

子均安。”他俯看着她,笑道。

“真的,是个男孩子…”约露惊笑道。忽地,现出狡猾之色,偏着头娇声问他“长得像你吗?”

惟刚脸色一怔,但马上又怡然笑道:“那当然,孩子的父亲是我嘛。”

这下是约露变脸了,她叹怒道:“方惟刚,我警告你…”“好,好,”惟刚大笑,投降的把手一抬。“看不出来像谁,不过确实是个健康强壮的孩子。”

约露这才满意地流露笑靥,倚回惟刚的臂弯。

八个月前,那可真是一场混乱。就连惟刚举出了俱乐部的工作人员作证,那两晚,他都是只身在沙滩徘徊,根本没有回房和喝得半醉的梅嘉相处,梅嘉仍旧呼天抢地。最后他把阎组长拾得的那只钻石耳环请出来时,这才破了梅嘉的心防。她哭哭啼啼地承认,是她一时萌了傻念头,偷出“世代”的图稿,交到文津社,企图制造混乱,让惟刚和约露来场误会…惟刚见她涕泗纵横,悲悲切切的,也不忍再追究。岂知梅嘉却决定生下孩子,就此和家人闹翻。有一段时日,贾家对她不闻不问,一切端赖惟刚的关照。

奇的是,梅嘉在挺出肚子之后,心性竟大为逆转,一种慈柔的、宁馨的母性宛然可见。她对约露也不再存有那么大的嫌隙了,甚至让约露陪她去做产检。

她会突然冒出一句“我恨你,约露,我真的恨你!”

然后抚着便便大腹,自顾微笑,眼底已不见怨憎的神色。

那天,她叱责约露“你和惟刚到底拖到什么时候才结婚?想等我的孩子做花童吗?”她笑得有些憨意。“哦,我想他没长那么快吧?”

约露惊叹母性之神奇。至于孩子的父亲究为何人,梅嘉自始自终坚不吐露。惟刚暖暖的口气呵在约露额上,他亲她一下,说道:“我饿了,约露…我们走不走?”他似乎好急,约露笑着把他推开,收了包包随他走。一出编辑部,便碰上查房的阎碧风。自从“世代”发生失稿事件,本单位便成了阎组长的巡查重点,每晚必到,钜细靡遗。“阎组长,辛苦了。”惟刚对着比一座城墙还要高大巩固的警卫组长道。阎组长哼也似的应了声,兀自走过。

“壮硕的女人比壮硕的男人更让人感到自尊。”惟刚挽着约露进电梯,一边嘀咕。约露听了只是偷笑。

他按十楼的钮,她“咦”了一声。“上十楼做什么?你不说你饿了?”“我是饿了…我饿死了!”说着,把怀里娇柔的人儿按在壁上,热烈吻将起来,一只温郁的手,不知何时穿入她珊瑚红的短衣里,在那片酥腻饱满的胸脯间轻捻慢挑。约露的小肮像琴弦一样绷紧起来。

她贴着惟刚的身躯,趁喘息间娇叱“你不安好心,方惟刚!”

“我是不安好心。”一语未罢,他又低头封住她的双唇。

两人出了电梯,一路拥吻到套房,藉窗外疏淡的月光,倒卧在床上。约露感觉惟刚一边吻她,一边抓住她的手,然后,一只凉凉的、坚硬的环状物套入她指间。她扭动了一下,挣扎开来,惊见圈在指上的,竟是一枚光华璀灿的钻戒,霎时间喜上心头,眉目嫣然。“惟刚!”她低呼。“我等了三个月,惟则好不容易才帮我把它从巴黎空运到台北。”他俯看她,月下的双瞳好深好深。“约露,”他温柔地唤一声。“你肯嫁给我吗?你知道,我想着天天抱你入睡,想得都快疯了!”

“哦,惟刚…”她原是想笑,眼梢却颤颤然迸出了泪。

心喜之下,也忘了婉转,抱紧他迭声便回答:“我肯,我肯…我这辈子嫁你,下辈子也要嫁你,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

他大笑,吻去约露睫上的泪珠。

“先告诉我这辈子的婚期订在什么时候?”

“嗯…”她爱娇地把头一偏,作苦思状。“明天不行,明天我得交篇稿子,后天也不行,后天妈妈的中国结展要开幕,大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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