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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5/6)

看病了。”

惟刚缓缓打直身子,把撑在门上的手收了回来,也插入裤袋。他仍旧凝睇她,仍旧眼神郁郁。他的面庞在光线的刻划下立体分明,亮的这边森严,暗的那边神秘。“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我来找你。”她贴在门上蠕动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裹?”

“我搭公车回家,走到民权那个路口,在窗口看见你开着吉普车…”她话到一半,登时打住,因惟刚忽然伸手,并着两指抚触她的面颊,逡巡着,拭了眉梢,又拭额角。他蹙眉轻问:“为什么满头大汗的?”

“稳櫎─”约露咽了咽。“我是跑了来的。”

“进来。”惟刚马上开了房门,把约露拖入内?淦一开,凉意即来←把枯叶色夹克扔到椅上,进浴室取了条蓝毛巾,回到约露面前,欲为她拭汗。縝r>

约露赧然,左右闪避着那条毛巾。

“站好。”那一声喝令却是温柔的。他把约露拉拢过来,细细为她拭去额眉上的汗意。他俯下头,撩起她的长发,拂拭她的颈后,如拭一件薄瓷玉器,生怕打碎了似的灵巧仔细。

哦,可是,可是不然,她的颈子固然皓白秀致,却不是瓷,也不是玉。瓷和玉是死的,僵的,脆弱的,那不是她…她活生生,而热腾腾,她有万种的风情,万种的生气。她是冲动的,愤怒的,怀恨的,记仇的。

打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便不停的挑衅他,扦拒他,顶撞他,只要两人碰在一起,空气似乎就带了电,火花迸闪。她要冤他也罢,恨他也罢,却是离不开他。她陷在他的囹圄中,她是他的。她是他的。

惟刚情不自禁低头吻她那温热的、沁着汗香的颈子。约露猛然一颤,她闭上眼睛。他的双唇摩挲过她的耳垂,像丝绒拂过珠玉,暖而润泽。他的嗓音低柔地送入她耳腔,震动她的心弦。

“你有引人遐思的耳朵,你应该常戴耳环,钻石耳环…像那天你在酒会上戴的那─副。”“我的耳环不是钻石的,”约露轻喘着回道:“是水晶…我买不起钻石。”他知道,只有阔小姐才有那种东西。

“这些赞美女人的话,你该对你未婚妻说才对。”她说,嗔恨的调子,她恨自己露出了心态。

“我有了未婚妻…你很在乎吗?”

她没回答,也没抬头,唯听他的口气似乎有笑意。

“那是个误会,”她听见他在说明。“很难解释…但是我没有未婚妻,如果我想和一个女人结婚,我会亲自向大家宣布。”

被了。她的心像一朵花一样的满满开了。喜不自胜地不敢抬头,会被他看见。他却把她的脸挑起,两人的鼻息隐约相接。约露悠悠睁开眼睛看他。这么逼近的距离,她是没法子把他看清楚的,她却只需把脸凑近一些,只需一些,便可以用嘴唇去感应出他面部的山峦谷地,高低起伏。

“稳櫎─”她要说她是来解释的,她绝没有和文津社挂钩,做了对不起“世代”对不起他的事;她要说她对这件意外感到非常遗憾,只要用得着她,她愿全力协助;她要说…哦不,她没有这么多理由,她望进惟刚深得揪紧人心的眸色里,剎那间明白,她不是来解释…她只不过是来看他,就只是来看他,哪怕只一眼。

“我要知道你是不是好好的。”她脱口说道。

惟刚笑了,笑声很低,带着阳刚的音韵,听来十分地醉人。

“哦,约露,你真是个奇怪的女孩,你不是把我当仇人?

你不是恨我入骨吗?你对仇人却这样关心!我是不是好好的?”他问,旋摇摇头,用一种低沉而惺忪的嗓调说:“我不知道,人生多险路,到处有陷阱等着你跌下去。下午我从白沙湾回来,北海公路起大雾,雾浓得你连路面上的黄线也看不到,一个不小心,你可能连人带车冲向大海,落得尸骨无存,也可能和采砂的大卡车迎头撞上,撞得粉身碎…”

“不要说了!”约露凄哑地呼道,那双眸子成了两只黑蝌蚪,惊惧仓皇地迸跳,好像她真见到惟刚横死道上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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