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氏和刘朱弓一向就被刘员外的威权压得死死,又不是不要命了才敢再火上浇油。
他们现在可还都是全靠爹爹这座金山吃饭哪!
刘员外冷睨了这三个不成材的晚辈一眼,心里更是气得牙痒痒的。枉费他白疼白养了他们这些年,老的是烂泥糊不上墙,小的又是骄纵泼辣、不知天高地厚,别说帮他出力或是帮手了,连刘家快败了都不知道,实在是气死人。
“滚滚滚!你们都滚出去,别让我看了心烦。”他烦躁地吼著,挥著手道。
幸亏身子平时调养得还不错,要不早被他们气到倒地不起一命呜呼了。
“外公…”
“滚!”刘员外大叫。
案女三人只好抱头鼠窜,还满心惶惑、莫名其妙,怎么老爷子最近脾气变得恁般的大?
红屏被轰出厅外后,不耐烦听爹娘在那儿婆婆妈妈地劝说,各自赏了他们一记白眼后就往大门方向奔。
哼,就算要她去找一个、骗一个,或是抢一个假新娘来代她上花轿,她也在所不惜…咦?
红屏急急煞住脚步,击掌道:“对呀!我可以找一个倒楣鬼代嫁,就算进了甄家的门,无论是被打死、被克死、被虐待死的都是她,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怎么没有早点想到这个好法子呢?”
只是她要去哪里找那么笨,愿意乖乖代嫁的人?
“我看就从身边的丫环找起好了,只要长得身段略跟我相像的,或是长得略微工整点的,就可以代我嫁进甄家。”她兴匆匆的说,可是一想到那些丫头个个胆小怕事,而且万一风声走漏,外公严加防备,那她就算想要找机会偷天换日也没法子了。
一定要找外头的,外公不认识,也素来与他们没有共同生活圈子的人,可是那该找谁呢…
红屏的脑中忽地浮现住在爷爷老屋偏院里,那个身段小巧的哑巴。
爷爷有稍微提过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平时渡船为生,是个卑贱平凡的船娘。
就是她!
像她这种软趴趴的受气包,又穷又丑又苦,如果能够嫁进富甲天下的甄家,简直就是捡到天上掉下来的香饽饽,作梦也没想到过的好运气,她一定二话不说就会求著自己施舍这个机会给她的。
嫁过去可是做少奶奶啊,红屏相信她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瞧!我真是个大善人,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那个小蹄子。”红屏自吹自擂,得意洋洋地道:“她真该为此跪下来给我磕上十个八个头哩!”
红屏浑然不觉她的刁蛮自大已经到了无可救葯的地步,带著兴奋的心情匆匆出府,赶往朱老爹住的醉云巷而去。
***
来到与馒头铺紧邻的老旧大门前,红屏突然多了个心眼,她特意先绕进朱老爹的馒头铺,先背转身子努力挤出两滴眼泪,然后哭泣地走进去。
朱老爹正使劲揉著雪白的面团,满布皱纹的脸上汗水滑落,双手还是不断地用力揉打著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