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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既贪了这门亲,又哪有把金银财宝往门外推的道理?我看这次我那可怜的孙女儿肯定会给刘老头坑死了。”
玉洁轻轻地拍拍他的手,眼神好温柔“我想…总…会有…办法…的,别…担心。”
他沮丧地摇摇头“还会有什么办法?红屏方才哭著走了,说她宁死也不嫁,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那个刘老头又…唉,我只是个卖馒头的穷酸老人,有什么能耐阻止这件事?可是我不甘心啊!”“孙…小姐…回去了?”她一呆。
“是啊,是给刘老头家里的仆人给架走的,说这桩亲事无论她死活都得嫁,我怎么拦都拦不住…呜呜,我一想到刚刚红屏被捉走的模样,我的心都碎了。”
玉洁这才注意到朱老爹满身的灰尘和汗水,还有扯裂了的衣襟,不禁大惊“他们…打你…”他委靡不振地道:“要真当场打死我也还罢了,我就是拚著这条命也要护得我的孙女儿平安,可是他们偏不打死我,让我在这儿心头绞疼白受活罪哟!我无能为力,无能为力啊…”“可否…劝甄家…退婚?”她极力思索著解决的方法。
朱老爹一呆“劝甄家退婚?”
她热切地点头“他们…应该不…不是不讲理…的人吧?”
强摘的果子不甜,强求的姻缘不圆,这个道理是很浅显易懂的,甄家贵为大户人家,不至于没有品格到这样的地步。
朱老爹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了下去,无奈地摇头“他们怎么可能退婚?好不容易有人答应嫁给甄家少爷,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再笨再傻也不会拒绝这送上门的婚事,何况我的孙女儿长得娇滴滴得像朵花儿似的,我就不信他们不心动。”
玉洁心头有好大的疑惑…为什么大家一听见要嫁进甄家,就像要被押去砍头一样的害怕恐惧?甄家的少爷真有那么可怕、那么坏吗?如果真的这么残忍,为什么官府始终没有动静呢?
据她所知,如今朝廷吏治严谨公正,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如此鱼肉乡民呢?再说,甄家平素风评也不错,为什么一牵扯到娶亲的事就成了这样?
看着玉洁陷入深思的模样,朱老爹还以为她在发呆,以为自己也为难住了她,急忙擦擦眼泪、鼻涕道:“洁儿丫头,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也不过是心头难受,寻个人倒倒苦楚。唉…我情知这事已经难有转圜的余地了,只是可怜了我那孙女儿啊,可怜她今年才十八…”
玉洁看着朱老爹悲伤的神情,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全垮了下来,更见苍老了,心头不禁一阵揪痛难忍。
她也不知该从何安慰起老爹才好,她知道晚年没有子孙承欢膝下的悲哀和渴望,好不容易他的孙女儿上门来向爷爷求救诉苦,他却无能为力的沮丧和痛苦。
玉洁很想帮他,却不知该如何帮起。
朱老爹心情沉痛地扶著墙爬起身,脚步如负了千斤重担般沉重地走回自个家门。
她望着朱老爹像是苍老了十年的背影,深深的不忍涌上胸臆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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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求求你,我真的不要嫁甄家那个臭莽夫,丑八怪,再世鲁智深…”红屏急红了一张脸,平素的娇蛮气都不知到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