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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说什么,妤盼一点都没听进去。她只是疲倦、只是伤心,电话那头…是她的亲生母亲啊!
“妈妈,我明天还要上班,晚安。”挂上电话,她连连几个大声尖叫,拿起抱枕狠狠击向墙壁。
她恨、她怨、她厌,她将她和母亲的合照高高拿起,猛地往地上砸落,她疯狂地将棉被、枕头、衣服…往墙上掼,直到她累极。
缩在墙角,她开始无助地嘤嘤哭泣。
“妈…妈…我真的很爱你…你要恨我到什么时候?”
伸手,她在残破的相框里,找出照片,轻轻抚过,泪水越聚越多,然后盈眶,泪流…
“妈…人家都说我们长得好像…是不是你不爱自己,连带恨起酷似你的我!知不知道,你这样对我,我爱你,却无法爱自己…”
把照片贴在胸口上,她感受胸中的心脏在跃动。
“我知道,我的生命充满罪愆,可是…我已经尽全力想弥补…还是没有用吗?对你而言,我的努力都是无用,对不对?”
话在嘴边,她叨叨絮絮念着,这些话都该是母亲和女儿的私房话,可是,她只能对空气说、对自己讲。
这种话,她说得够多。
从小到大,她总在伤透心之后,躲进房中、缩在屋角,蒙起棉被,不犊旎断对自己说话,她用这种方法疗伤自救,直到搬出家里,她开始无限制地张扬自己的怒气,她摔东西、她哭、她说话,她用尽一切方法让自己不伤心。
哭倦了、哭厌了,拭去泪,回复心神,她要面对的,还是耸立在眼前的世界。
看看四周的狼籍,她苦笑说:“天!我真是有暴力倾向。”
这个暴力倾向,让她的房间不像女孩子的房间。
一张方桌,没有台灯,台灯在上次失控时摔坏了,一方橱柜、一张床、一组寝具,其他的统统没有。
因此,她没有满化妆台的瓶瓶罐罐可扔、没有锅盆碗瓢制造噪音,只有软软的布织品供她泄恨。她在愤怒中还考虑到邻居的想法,因为,她骄傲。
弯下腰,把满地的衣服棉被一一捡起、挂好,拿来扫把,扫去地上的玻璃屑,将照片来入书本中。
这是她第几次摔坏相框,让照片躺进书页中?数不清,也许干脆拿去套个保护膜直接贴在墙面上。
走入浴室,打开热水,洗一个热水澡,洗去一身伤心失望。
泡沫在手间搓开,胸间淡淡的红印子还在,那是“他”的杰作,几天了,留在那里固执不褪,它在和她抗争吗?
忽地,妈妈的话在耳边响起:要是肚于弄大了,你不要给我回来…
看着自己的裸体。她脏了吗?下意识地,妤盼压出更多更多沐浴乳,舍出更多泡沫,将他制造出的痕迹,一一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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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她果然表现得出类拔萃,三个月不到,收视率节节攀升,几乎要打过同时段、一百保持在领先地位的友台。
上官阜看着萤光幕里的谢妤盼,她自然清新的播报新闻方式,带领了一股风潮,让他台纷纷效尤,一时间,主播不再正襟危坐,表现出可亲风趣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