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嘉芙心中隐约感到发生了些事情,她不能确定,却感到微微不安.
“我想到的是你,真的心里想到的是你,”他把手放在她的手上面,温暖依然,却不再紧握.“我把手伸出去,心里想接着的是你,当然该是你,我们约好的──可是旁边的不是你.真的──我不知怎么解释,但真的发生了,嘉芙,你能接爱我的歉意吗?”
她马上明白了.
他在繁忙、枯燥、辛劳单调的工作中需要温暖、安慰和支持,在他有需要时他伸出手去,以为她会接着,可惜旁边的人不是她,他的手被别人接了去,就是这样.
她有一点难过,毕竟已完全预备了接受他,毕竟相处了那么多日子,毕竟他付出过诚意和感情,毕竟他是个条件好的男人,她也有一点遗憾,他们曾经相约携手,他曾伸出手,可惜时间、地点不对,于是大家就错过了.
“嘉芙──”伟杰深深地望着她.他也有着相同的难过和遗憾.
她把被压着的手抽出来,轻轻拍拍他手背.
“不怪你,”她开朗得令人心头一松.“不要像做错事的学生,没有人会罚你.”
他惊喜得不能置信,渐渐地,渐渐地,眼中的尴尬淡了、散了,终于有了笑容.
“我的确预备受你,不过,这也只不过是个开始,”她微笑.“幸好你没先逼我起步,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你──”
“我们仍是好朋友.”她先按住心中所有情绪──当然有情绪的,无论如何.“她是谁,总得让我先看看吧.”
“过一阵子,让我先适应面你才行.”
“加陪对她好,否则我会讲你坏话.”
“你不会.”他凝望着她.“错过你恐怕是我今生最痛的事.”
“你又肉麻了,痛是最短暂的,几秒钟就过去.”
“痛会过去,遗憾──”
“不许三心两意,我这儿斩钉截铁,今后此路不通.”她说.
“我相信.”他望着她.“如果你早肯接受稳櫎─”
“若你俩有缘,情形依然会如此,”她说:“那时我恐怕就受伤惨重.”
“上帝保佑好人.”
“上帝保佑谨慎、小心、谨慎的人.”
两人相视微笑,举杯共饮.
嘉芙心里依然不舒服了几天才慢慢平服.
这并非伤害,只是难堪.以为自己幸运,离开大学就事业爱情兼得,幸好──事业顺利,家镇的律师楼已正式聘用她为见习律师.
倒是治邦为了这事骂了伟杰好一顿.
“我以为你是全心全意,专一心致的男人,想不到你令我大失面子.”治邦责骂伟杰.
看嘉芙的模样一切正常,他也就不再言语.当然啦,爱河中的人哪有心理别人间事?他和皓白简直可以说一帆风顺.
“为甚么还不让我见你父母?”治邦不只一次地问.他早已带皓白回过家了.
“他们很少在香港.”皓白总是说.
“总会回来吧?”
“回来也忙.好吧!我会找个时间带你见他们.”她说.
时间一直都没到.
治邦刚当完更,在警署换好衣服后,接到皓白的电话.“我在马会,你来吃晚饭.”
他答应着,她又说:“把嘉芙接来,不要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不要把她当成失恋者.”
“表面不是,心里依然失落,”年纪小小的皓白懂得不少.“我了解她.”
治邦于是先接嘉芙.
“我已吃过晚饭.”嘉芙虽已坐在车上,但还是抗议.“我不想陪你们拍拖.”
“是皓白的意思.”
“真好笑.同情我失恋,没拖拍?”她笑.
“不是,有你在热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