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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曾放开紧握她的手,她陪同令刚进急症室。
帑生展开急救,曾要求她杂开,但昏迷的令刚不放手,她只能守在手术台边。
尖刀被拔出、止血、消毒、缝针,每一个步骤,可若亲眼目睹一切。
医生们忙于把令刚从死亡迭缘救回。生与死原来真是一线之间。
令刚被送回保护私家病房,他脸上的痛苦消失,像安然睡去。他的右手仍紧握着可若的手,从生到死之间打个转回来,他都不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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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才医生用肯定的语气告诉她“方先生没有生命危险”她才能把悬着的一颗心放下。
流那么多血却没有生命危险,真不能置信。医生说令刚用那一挡削减了刀的力度,所以不曾深入内脏,这是最大的幸运。
但是,为甚么会有人要杀令刚呢?陈炳权的人不是一网成擒吗?
折腾了一夜,天朦光时可若才迷糊入睡,也没睡多久,就被人声吵醒。
“对不起,林小姐,”是位便装警员。“我们想问你一些问题”
“我非当事人,令刚没醒。”可若语气不好。明知危险,警方事先怎不派人保护?”
“只有一个问题,方先生回港只有警方知道消息,但显然凶手也知情,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可若呆住了。
一下子寒冷从背心直扩展到全身,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是令刚的心腹,是唯一帮令刚的人,他曾为令刚受伤…不可能。
“是不是还有外人也知道时间和班机?”那便衣人员再问。
可若深深吸一口气,不试曝制的颤抖遍布全身。这是唯一的可能,但…怎会是这样?
“我们在台北机场曾打了个电话给朋友,”她僵硬地说:“我不知道…”
“谁?你们说了班机时间?”
“周子奕。”
那警方人员眉头一蹙,转身就走。
好久好久之后,可若还没办法令颤抖停止。若是事实,未免太可怕了,人心怎么全无半丝善良?奸诈得令人心寒。
周子奕…可是除了他又有甚么可能?
晚上那警方人员再来时,他脸上神态轻松多了。
“谢谢你给的线索,我们抓到他。”
“真是…他?”她干涩地问。
那人歉然地点点头。
“没有人性,没有道义。令刚对他那么好。”
“那全是些人渣,根本不懂人性、道义。难为了方令刚。”
可若望一望床上的令刚。
“他麻酔藥就过,很快会醒来,”她很困鸡地请求“周子奕这件事可否暂时不告诉他?我怕他受刺激。”
“没有问题。”那人点点头。“周子奕原来是很重要的人物,从他口中,我们有了更重大的发现,陈炳权背后的人。”
“真的?”可若精神一振。
“这个集团可将连根拔起。”那人欣慰的。“那么方令刚的受伤也算有了价值。”
价值。或者是。这么重要的错事,或者是要鲜血才能偿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