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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人转头看他,虽是头等舱,也有人认识他。他迅速替小女孩签好名。
“你以为…有人在监视我们吗?”她问。
他点点头,再点点头。
“没有可能中途下机,譬如在东京?”
他摇摇头再摇摇头。
“想不想搏一搏?”她眼中有兴奋的光芒。
“美仪在他手上。”他压低声音。
“如果我们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方法?”
“你有办法?”他不能置信。
“唯一的,彻底的办法,但…你要委屈,可能从此不能再拍戏,再享盛名。”
他眼中光芒渐渐聚拢,万分谨慎的。“你会在我身边?”他问。
她重重地点头。“一定。而且,唯一使我们不再担心横尸街头的方法。”
“有吗?告诉我。”他激动起来。
她摇摇头,闭口不言。
飞机终于起飞,香港在脚底渐渐变小,消失。
可若始终没说她的方法,也没有机会,空中小姐一直在他们旁边来来去去,又是酒,又是果仁,又是毛巾,又是餐牌。
扣紧安全带的灯熄了,可若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三分钟就回来。
“你说有办法。”他向她再追问。
“安静些。时间到了自然揭晓。”
她说:“喝杯白酒睡一觉,太累了。”
“可若…”他盯着她。“这事不能开玩笑。”
“相信我,令刚。无论我做甚么,全为我们前途。我不会开玩笑。”
“甚么时候做?在东京报警?”他问。
“不是有人监视我们吗?低声些。”
他下意识地四下张望,看不出谁是监视他们的人。但肯定有,陈炳权是非常周全的人。
“你要知道,在东京他们关系极好。”
“不要瞎猜。”
“不能到纽约才做,那边他们的势力更大,我们没有机会。”他患得患失。
可若紧紧地握住他的手,闭上眼睛。事实上,她比他更紧张,更不安,更害怕。
这不是一场游戏,也不是赌博,更不是拍戏,是真正和命运拚搏,是一辈子的幸福。
她当然睡不着,闭着眼睛只是养神。不可能预知会发生甚么情形,但这是唯一的方法。
空中小姐开始送餐来,大家都留在座位上进食,可若再去一次洗手间。这次她去得比较久,十分钟后才回来。
“以前公干外出也坐头等舱,但我最不喜欢坐楼上,”她一边享受食物一边说:“因为每次飞机师出来必令地板碰碰砰砰,那种空洞的声音令人睡不着。”
“七四七飞机所有笃驶员都在楼上?”令刚摇摇头。“没注意过。”
“楼上的地板是空的,走动声音很大。”
令刚看看表。“花了两小时,已在东京香港的半途。”
可若不响。
“你的方法还没想好?或是不告诉我?”
“到东京转机要休息两小时,我们有没机会出禁区逛逛。”她问。
“不可能。必有人跟着。”他无奈。“我只寄望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即使他们打我入冷宫,也没问题。”
“问题是你依然红,依然受欢迎,他们想放过你也不行。”她突然想起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