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会努力。”庄用力。

窗外车辆渐稀，人声也渐少，大多数的人已休息，预备迎接明天的工作。

一枝香烟烧完了，他熄了，又燃起了第二枝。

“随你怎么。”莫恕并不怎么兴趣。“你可以问她，重要的是你认为她够资格唱片了。”

“明天…替我打开那扇门，我要开始工作。”他慢慢的，十分谨慎的说：“一架钢琴不够我们用。”

“那么…或者可以把她介绍给唱片公司？”庄说。

算数。”“如此不讲究生活怎么行？”以玫白他一。“吃也是艺术，和音乐没什么不同。”

他并没有真正的烟，一也没有。燃香烟…很下意识的觉，那微小的光亮是个陪伴。

以玫不是个简单的女孩，她有自己的一对人世的办法，她的才的确很不错，只是她改变莫恕的成分不大吧？

“那么…迟一步吧！”庄皱眉。“夜总会呢？”

他是比较单纯的，他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他心中就再无牵挂，他真是这么想。

“莫先生，你是…真要我继续教她？”庄忍不住问。“我是说以玫！”

莫恕一气，指着那间一直没打开过的屋。

这一切都令庄忍不住好奇，以玫和莫恕都有很大的改变，他们到底是谁改变了谁呢？

夜。

庄回到卧室，经过了莫恕突然回家的兴奋，他已经很累了，上了床就几乎睡着。这几实在难为了他，每天忧虑不安，患得患失，矛盾又痛苦，现在总算一切解决，莫恕回来了，以玫…又是他的学生。

他们只能相依，心灵无法通。

“那么，谢谢把吃的艺术带我们家。”莫恕说。

“很新的钢琴，放了十年也不新了吧？”他说。

“我不辛苦，真的。”庄望着他。

庄在对人世上都比较天真，他绝对无法了解莫恕的心境，真的不能！

“我们为什么不一起工作呢？”庄说：“我们唱片公司也一定迎你的。”

庄是他的陪伴，但是…那是不同的，庄是个朋友，是弟弟，是比他小的人，他只能够帮庄，但却无法向庄倾诉心声，庄是不会明白。

“是…我会跟学生说。”庄。他知莫恕的话是很有理的，他愿听从。

然而莫恕…他坐在床上，手上拿着一枝香烟，也不能忘却远远近近已发生过的事，他无法把过去的滴滴完全在记忆中抹去。

“我们不讲究吃，”庄望着以玫笑。“只要是菜，是咸的，我们就能够吞下去，饱了

“我们真的能够帮助她成名？”庄有丝怀疑。

“说了不许帮忙就是不许。”以玫瞪他一。“厨房是女人的事，有女人在就不许有男人再动手。”她又去搬来一碟蒸鲩鱼。

他睡熟了，睡得很熟，此刻他在睡梦中也是快乐的。

“那自然是可以，那架钢琴比我的新得多。”庄笑着。“明天你起床就可以试弹。”

以玫对莫恕嫣然一笑，那神情…庄看傻了，他们之间…分明是默契啊！

哦？原来以玫说的一些话，莫恕真是全听见了。

“还有一碟生炒丁，”她大声说：“我们三人之中没有人不吃的，是不是？”

“我…明白。”庄的脸红了，很不好意思，毕竟他已是三十岁的人。

莫恕渴望一个心灵能通的人。谁呢？谁呢？这么多年，他似乎找到了，终于还是失去。

“对了。”莫恕很难得的微笑一下。“你的依赖心太大，这次我离开就完全暴来，你一定要训练自己、自主，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我不知，我并不了解那么多，”庄连忙改。“我可以问她。”

莫恕淡淡一笑，不再言语。

或者，他是个自寻烦恼的人吧？

莫恕自嘲的耸肩。

厨房里传来唏哩哗啦的声音，以玫一边还在哼著歌，心情十分愉快的样。

“有这需要吗？”莫恕脸明显的改变。他最不赞成唱歌厅、夜总会。“她的环境…不好？”

“好！我今夜打开，先替你清扫一下，许久没有用了，一定很多灰尘。”庄说。打开那扇门，他心中有说不的兴奋，莫恕…已经走了那段往事了吧？

他内心是孤寂的，他需要陪伴。

“钢琴…希望还能用。”莫恕垂下。

庄默然，他知莫恕对那间永远关闭着的门，对那架钢琴有难以忘怀的往事和复杂的情，他怕说错话，所以也只能沉默。

“成名容易成功难。”莫恕淡淡的。“她要求的成名并不困难，她只要名成利就，像陈秋霞。”

“我们俩工作的薪够这个家开支了，”莫恕中过一抹温。“你不必太辛苦。”

他们之间有些话本不必说来，他们已能互相了解、会，十多年的相依为命使他们的心意相通。

“我想…你要退掉几个学生，教学生虽然也好，但太困太占时间。”莫恕慢慢说：“在音乐领域里想再上层楼就必须创作，你的学生使你没有时间创作。”

无论如何，莫恕和以玫之间似乎有一…有一奇异的默契，是吗？默契？

“当然是你教，她还不够资格我的学生。”莫恕说。

“有竞争才有步，我不希望只站在一个定上。”莫恕摇。

“好了，试试我的技术。”以玫推开厨房门，捧著一碟芥兰炒来。“只许赞不许弹啊！”“我来帮忙。”庄连忙迎上去。

有理由赶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