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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意地说:“我觉得你的神情好像碰到多年不见的老情人似的!”
“什幺话?”她有些不安了。“走吧!”
他付了钱,伴着她走出餐厅。
“这间餐厅真不错,东西好、地方好、气氛好、情调好!”她随口说。她只是不想这幺沉默。
“既然什幺都好,下次再来吧!”他说。
“你这是打蛇随棍上吗?”她眉梢上扬。
阳光下,她看来美得明媚;在幽暗灯光中,又是一番风情。
“真可惜!”他似真似假地凝视她,叹口气,截停一辆的士。
“可惜什幺?”她坐上车问。
“可惜你已经是别人的太太了!”他说。
“瞎扯!”她的脸红了。她仍是那幺害羞。
“哎,等会儿我说我的故事,你说你的故事,好吗?”他转开话题。
“我的故事不好听!”她摇摇头。
“不好听也要讲!”他握住她的手。
她挣扎一下,挣不脱他,就由得他握着。这也不是犯罪啊!他是立品,她失散的未婚夫!
“你原来住在九龙!”她说。一沉默下来,她马上会觉得不安。
“公司给我安排的房子,”他淡淡的。“贝妮,我有一个问题,你别怪我唐突!”
“既知唐突.还是别问!”她不看他,她知道他会问什幺,她不喜欢这问题!
“我忍不住。贝妮,”他握紧她的手。“我关心你!”
她觉得一阵心酸,几乎要落泪。她和立品之间的关心,岂需用言语表达?她就是立品,立品就是她,只是,立品什幺都不记得了!
“你,问吧!”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抑心酸。
“你嫁盛之安,为爱情?”他终于说。他眼中闪动耀眼光芒,他想知道什幺呢?太迟了!
“我的全部爱情都给了我的未婚夫,”她一点也不意外。“我对之安是感激、是依赖,是混合着父亲与兄长的感情!”
“为感情结婚,不是太悲哀?”他说。
“我已不可能对第二个人有爱情,何况嫁给盛之安比做舞女好,我没有选择!”她说。
“如果现在有一条可供你选择的路,”他没说完,的士停下来。
她抢先跳下车,她的脸有些发白,上帝怎幺会把事情安排成这样?不是有意为难她吗?
二十四年来,她唯一爱的是立品,她却已是之安太太,之安对她那幺好、那幺信任,她没有理由离开他!
他没有再出声,把她带到七楼的一间房屋里。
必上门,把冷气开了,他那幺出奇不意地拥住了她。
“我提出一条路,你可愿选择吗?”他盯着她看。
不再等她回答,甚至不给她挣扎的机会.他吻了她。
他吻得很重、很深,却很有礼貌、很规矩,看得出他是尊重她的。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慢慢放开她,他看看她的脸由白转红再转白,他看着她的巴掌挥到自己脸上,他不后悔,也不遗撼,昨晚在露台上,他知道自己已爱上了他。
“你真没礼貌,”她脸上罩着一层严霜。“之安也算是你的朋友,你竟这样对待一个朋友的太太!”
说完,拉开房门预备走,他虽是立品,是她失踪的未婚夫,她虽然仍然爱他,只是,她是之安的太太,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她矛盾极了!
她何尝不渴望立品吻她?但是,立品该吻几年年前的文贝妮。不是盛之安夫人文贝妮。
“慢着,”立品用身挡住大门。“贝妮,我不是有意冒犯你,我,控制不住,贝妮,我,不知道该怎幺讲!”
“让开,我要回家?”她含着泪水,她无法分辨心中的感觉,她有莫名其妙的受辱感。
立品不再记得她是以前的贝妮,他只是吻一个漂亮的女孩,新认识的盛之安太太,立品竟变成,哦!会是因为她说自己曾是舞女,他才不尊重她?
“贝妮,听我解释,”他神色严肃,动也不动地凝视她。“我不知道为什幺,我像在吻一个老朋友,一个很亲近、很亲近的老朋友,我绝对没有其它的意思,原谅我!”
贝妮咬着唇,泪水滴了下来。
他说吻一个老朋友,很亲近、很亲近的老朋友,那幺,潜意识里。他仍记得贝妮的,是吗?
这就是他愿意调来香港的原因吗?
“哦!贝妮,我使你流泪、使你伤心,我真罪该万死,”他替她抹去眼泪,拥着她坐到沙发上。
“我发誓,我绝不再做使你不开心的事,原谅我,嗯?”
“朋友要互相尊重,你不尊重我,我们就不是朋友!”她吸一口气,抹干泪水。
“我已经道歉了,不是吗?”他放开她,过去关好大门,远远地坐到一边去。
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是她不好,普通一个女孩子怎肯随便跟男孩子回家?难怪他会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