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了。”我叹气“有什么用呢？又不去。”

“我们都知，你救过占姆士。”他谨慎地开始说。

我并不为意，即使史篾夫家属派来使向我提亲，我还要三思而后行，多半拒绝他。嫁过去王昭君？从来没这个兴趣。

南施替我倒温的米酒。

“小…小…”他伸袋里的手拿不来。

“占姆士不是自由了。”他说。

“可是，这勋章不是容易获得的…”

“搁这儿吧，瞧腻了还你。”

老微笑。

“你就快痴了。”我警告她。

这老小，他以为他可以欺侮我。也难怪史篾夫家起了恐慌，再民主也是假的，有家世的洋人，决不接受东方人为他们家一分，娶黄肤女人的不外是大兵手。

“惠尔逊先生，你想说什么呢？”

“宝琳，你对他的态度很亲昵呵。

他尴尬的说：“不是钱…”

“给我钱，快放下走。”

“占姆士已经订亲，他将在九月完婚，对方的家世与他很相。”

完了我约南施吃晚饭，已经晚上八多了。

我笑：“我还以为你跟八国联军到过北京。”

我说：“有了丈夫，百上加斤，不一定比单好。”

“你现在好了，一边放假，一边等结婚。”南施说：“幸运之神一直跟着你…年轻、貌、聪明、能，占尽所有风光。”

她笑的再吃下一块刺。

“好，你请来。”我叹气。“如果是茶女对白，我想你可以省下，我认识占姆士才三天，我们没有情。”

“可是占姆士…”

他问：“我可以向你讨一杯中国茶喝吗？许久没喝到好茶了。”

“你没见过招风耳？”

我走到小台，终于将几棵仙人掌转了盘，希望以后它们长得壮壮。

“可是那奖章呢？”他急急问。

他一怔，随即笑：“我年纪还没有那么大。”

“什么？”

“你去提醒他呀。”我恼怒说。

“你没长我的志气，倒确已先灭了自己威风，来，更尽一杯，”我一仰喝得杯见底。

他终于说：“是我国最市民荣誉奖章。”他取一只金碧辉煌的十字勋章。

“很好呀，可是你把这件事告诉我有什么用？”

“别说得那么悲观好不好？”南施叹息：“我若有了对象，一定尽心对他。”

“本如此嘛。”

“是，关于占姆士的一些事。”他说。

我白他一“就给我这块烂铜烂铁便想我以后不见占姆士的面？没这么容易，他是一个好伴侣，佣人告假的时候非常有用，又会说笑安我，不换不换，你走吧，请放心，我俩之间只有友谊，没有情，我保证他九月份结婚，娶的是那位门当对的小。”

我们享受日本鱼生，我将一搭墨绿的海胆放嘴中，吃的津津有味。

“你们还结婚不结？”

“何足挂齿。”我看着他。

我泡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他喝了一说：“我在重庆住饼一阵。”

“不不，小，我是代表史篾夫家属来向你表示一敬意。”

“结是结的，”我说：“针无两利，各有各的好，结了婚，总有个人陪着说话，聊胜于无。”

“他到卡萨布兰加主演‘北非谍影’去了。”

“我一直没见过他。”南施说。

我已经把门关上。

“要不要在背上刺上‘忠报国’？”

但是我的茶也不过是超级市场里买回来的，所谓龙井，五块钱一大罐。

忽然之间我脸红了。

我说：“一瓶米酒就令你失言了。”

我恼怒“我跟你说过，无论大仲小仲都死翘翘了，你去问占姆士他是否阿芒，你们废话可真多。”

“撕烂你这张嘴。”

我想了一想问：“你认为占姆士？史篾夫如何？”

她问：“联络到史提芬没有？”

“嘿，原著里面说，叫茶女离开阿芒，付的是钱，我还以为鸿鹄将至，我可不收银杯奖章。”气势汹汹地撑着腰。

南施也轻松起来“有时候大醉一场，也颇见情调。”她想一想“就少个人扶回家。”

我摸摸胃：“帝王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