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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呀。”
“姑妈,欢迎你回家来。”
“谢谢你。”
“我在外国杂志上时时读到你的消息。”
“我也是呀,”她笑“听说你的小说被译成日文出版,值得庆幸,销路还行吗?”
“那是一个包装王国,无论是一粒石子或是一团铁,金壁辉煌,煞有介事地宜传搬弄一番,没有推销不出去的。”
杏友姑妈微笑“你这小孩很有趣。”
我感喟“不小了,所以渴望名成利就。”
“东洋人可有要求你协助宣传?”
我摇头“万万不可,一帮宣传,便沦为新人,对不起,我不是新秀,我在本家已薄有文名。”
“这倒也好,省却许多麻烦,收入还算好吗?”
“已经不是金钱的问题,”我笑“除却经理人与翻译员的费用,所余无几,还得聘请会计师、缴税,几乎倒贴,可是当东洋吹文化如此猖獗之际,能够反攻一下,真正痛快,况且,我那经理人说:“自修,说得难听点,万一口味不合,蚀了本,是日本人赔钱,与我们无关””
泵妈看看我“那你是开心定了。”
“当然。”
“那真好,难得看到一个快活知足人。”
我忽然吐了真言:“回到自己的公寓,面孔也马上拉下来,时时抱头痛哭。”
泵妈十分吃惊“似你这般少年得志,还需流泪?”
“压力实在太大,写得不好,盼望进步,又无奇迹。”
泵妈笑不可抑“懂得自嘲,当无大碍。”
我忽然说:“姑妈,希望我们可以常常见面。”
“应当不难,你忙吗?”
“我颇擅长安排时间,只恐怕你抽不出工夫。”
“我最闲不过,”她笑“一年只做十多款衣棠,平日无事。”
“好极了。”
背后有人问:“什么好极?”
我连忙叫他:“爸,杏友姑妈在这裹。”
“竹友,你女儿很可爱。”
案亲却劣评如潮“不羁、骄傲,父母休想在她身上得到安慰。”
我只得瞪大双眼。
杏友姑妈笑道:“这真像我小时候。”
案亲连忙说:“杏友,怎好同你比。”
她却牵牵嘴角“记得吗,家父也教书。”
母亲采头出来“怎么都在这里,找你们呢。”
百忙中我问姑妈要电话号码。
她给我一张小小白色名片。
我双手接过“我没有这个。”
她笑笑说:“有名气的人不需名片。”
唉呀呀,这下子可叫我找地洞钻。
只见她高姚身段,长发梳一个圆髻,端的十分优雅。
我同思明说:“看到没有,老了就该这样。”
思明诧异地说:“有她那样的身家名气,当然不难办到,又独身,自然瀰洒清秀,并非人人可以做得庄杏友。”
我心向往之,走到角落,细看卡片上写些什么。
只是简单地写看:庄杏友,杏子坞时装,以及纽约与本市的电话号码。
大伯伯的长子其聪走过来,笑问:“找到偶像了?”
“可不是。”
“最近好吗,听说你做了国际作家。”
“十划尚无一撇,别开口就嘲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