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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给我一杯香槟,我推开“加路里太重。”若无其事地连喝数杯黑咖啡。
趁马小姐与熟人周旋,我跑到露台去站着。
经过这么些年的努力,到底得到些什么,仍然不能独立,仍然不能忘怀二十年前事与人。
马佩霞做得到的事,我没做到。
我自手袋中取银白两色的帖子看,新娘有个英文名字,叫西西利亚,姓汪,或是王,甚至是黄。
她的年纪与我差不多。
“你好吗?”
我抬起头来,看到一位年轻人。
“我知道是你,”他喜悦地说“今天我运气特佳,我有预感。”
但我与他从来没有见过面,我已习惯这种搭讪方式,是他们最常用的技巧,每次参加宴会,总有那么一个人,上来问:我们见过面,记得吗?
我呆呆地看着他。
“纽约,华道夫。”他提醒我。
越说越远了,我茫然摇摇头。
“你跌倒,我扶起你,记得吗?约六个月之前。”
啊,那个晚上。
我点点头,傅没叫我留下的那个晚上。
“想起来了?”
真巧,舞池中来来去去,就这么几个人。他们已经奏起音乐,我问:“跳舞?”
“让新郎新娘先跳。”
是是是,我都险些儿忘记规矩了。
等他俩跳完,我与陌生少年也下了舞池。
暗于琛的目光留在我的身上,我继而与每位独身的男宾共舞,国际封面女郎,不愁没有舞伴。
他一个下午都站在新娘身畔,五点半便开始送客,音乐停止,曲终人散。
马佩霞过来微笑道:“没想到你玩得那么高兴。”
“我喜欢舞会,那时与袁祖康天天去派对,若问我这几年在纽约学会什么,可以坦白地同你说:去舞会。”
“我们走吧,”在门口与傅于琛握手,我祝他们百子千孙,白头偕老。
新娘子这时忽然开口:“我知道你是谁,我在时尚杂志上看过你的照片,”她转头过去“于琛,你怎么不告诉我今天请了周承钰?”
没待她回答,马佩霞已经把我拉出去。
“今天你抢尽镜头。”
“我不是故意的。”
“你有意无意,我自信还看得出来。”
“看你,白白把丈夫双手奉送给人。”
“我从来没想过要嫁他。”马佩霞否认“我很替他们高兴。”
“那位小姐对他一无所知。”
“那位太太。”马佩霞更正我。
我又失败了。
在门口,有车子向我们响号。
马佩霞喃喃地说:“狂蜂狼蝶。”
我停下脚步“我们就在这里分手。”
“你要乘那个人的车子?”
我微笑。
她无奈“记住,你还有五公斤要减。”
我不久便减掉那五公斤,并且希望再度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