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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个时候,两人的关系不得不告一段落。
祖叫我回家休息。
他忘记我并没有家。
他摸着我面孔说:“我一生一世感激你。”
但是我并没有救到他。
在这个期间,大部分工作都落在别人手上,我吃得很多,开始胖,像我这种高度,添增的头二十公斤还不大看得出来,他们把四十四号的衣裳在背后剪开来迁就我尺码,但是我没有停止吃,心情坏的原故,也不接受忠告。
终于我不得不停止工作。
马佩霞找到我的时候,我肥壮如一座山。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
因为肥人脾气都较好,所以也陪着她无奈地笑。
罢想问她,是否傅于琛派她来做什么,她却说:“我与傅于琛已分了手。”
她又说:“回来吧,回来同我住。”
“你们看到我气数已尽?错了,几年来我颇有点积蓄。”
“这样吃下去,怕不坐食山崩。”她拧我面颊。
“你此刻可有男朋友?”我说。
“我们已订婚。”马佩霞说。
我一怔,由哀地说:“恭喜恭喜。”
“你呢,你在感情上有没有新领域?”
我大笑起来“你是男人,你要不要胖妇?”
“这些花这些巧克力,不见得是你自己买的。”
“这些人消息不灵通,不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哈哈哈哈。”
“有没有想过利用目前的工作,真正做些同时装有关的事业?”
“你又来了,一天到晚恨铁不成钢,你也是出来走走的人,明知这是白人的社会,咱们这些人能混口饭吃,不外是靠感觉新鲜,像一种玩艺儿,点缀点缀无所谓,打起真军来,哪用得着我们。”
马佩霞不出声。
“傅于琛说你干得出色极了,可是?”
“开到第十一家分店。”
“多好,简直托拉斯,女人不穿衣服最狠,否则真还得让马佩霞赚钱。”
“听你说话,头头是道。”
“这是袁祖康的功劳。”
“你还念着他,我早听人说你有男朋友。”
“干我们这一行,人人都有男朋友。”
“跟我回去如何?”马小姐说“我用得着你。”
“我不想回头。”白兜圈子,又回到原来的地方。
“那么当休假,放完假再回头。”
“有什么好做的?”
“参加傅于琛的婚礼。”
我一震。
他又要结婚了。
我失声“你为什么把他让出来?”
“十年了,缘分已尽,我太清楚他,不能结合。”
马佩霞声音中无限失落。
我呆了许久许久。
先是他结婚,再轮到我结婚,然后他又结婚,几时再是我?
“来,我们齐齐去观礼。”
“我太胖了,不便亮相。”
“那么节食,保证一两个月便可瘦回来。”
“婚礼几时举行?”
“六月。”
“好的,让我们回去。”
也没有即刻成行,不知有多少东西要收拾,身外物堆山积海,都不舍得扔。
马佩霞真正展示了她的魄力,天天出去谈八九个钟头生意,办货,做正经事,回来还做沙拉给我吃,只给我喝矿泉水,一边还帮我收拾。
“唯一值得留下来的,是那些封面。”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