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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珍仍然怒目相向,一语不发,而她弟弟却微笑点头“令堂住在后面木屋,你从后门出去就看得到了。你先去,我帮你卸下行李。”
“不必了,东西留在马车上,”薇妮说。“我们不留在这里,我会尽快带家母离开。”
露珍哼了一声,说道:“就算你出得起价钱,恐怕也找不到地方住,城里没有空房子了。”
薇妮懒得理她,和莎梅匆匆走进厨房,推开后门,果然看见一间小木屋。她心急如焚,三步并做两步,一路冲了进去。虽然还是大白天,屋里却非常阴暗。薇妮从阳光下走进来,一时什么都看不清。
“妈妈?”她柔声唤道。没有回答。渐渐地,她适应了屋里的光线以后,才看清靠墙堆了许多木箱,屋里只剩下一点点空间。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靠窗的一张小榻上。
“妈妈!”她又喊了一句,这回大声点。回答的是一声呻吟,薇妮飞奔过去,在榻前跪下。
她危颤颤地摸索那张黑暗中看不清的脸孔。“妈妈!”她心碎地唤道,发现她的母亲热得发烫。她在发高烧!
“薇妮,是你吗?”贝芙兰呻吟着说。
“是我,妈妈。我来了,一切都会没事的。”
“我的宝贝,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来了呢!我等了好久好久…给我一点光,让我看看你长得怎样了。”芙兰越说越兴奋。
莎梅也跟过来,撕下糊在窗子上挡光的纸,阳光马上流泻进来,让薇妮看清了她妈妈颊上的泪水。她妈妈变得她都不认识了。原来一头闪亮的金发变得枯黄,中间还杂着灰色的发丝。她的皮肤干燥黯淡,两眼迟钝无神。薇妮心疼如绞,在母亲面前又不得不强颜欢笑。
“你放心,妈妈,我来了,我和莎梅会好好照顾你,你很快就会痊愈了。”
突然间,英兰用力抓紧女儿的手。“田牧师把你父亲的事告诉你了吗?”
薇妮点点头。“说了,可是我不相信爸爸真的…”她说不出下面的话。
“我也不相信。如果他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会有感应。答应我,薇妮,你一定要尽全力去找他。答应我、答应我!”
芙兰激动得让薇妮担心,她握着妈妈的手,一迭声地说:“我答应,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不眠不休地查出爸爸的下落。”
莎梅进屋以来第一次开口。“这间房子太脏了,好好的人住着都会生病,何况是病人呢?”
薇妮看看身旁左有,到处都是灰尘蛛网。那对基督徒兄妹居然还口口声声说他们在照顾她妈妈,就是这种照顾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