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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恶言的,却原来是生性刻薄。
欧阳子夜不与他一般见识,只当听见狗吠,心下却肯定了此人品行恶劣之极。
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岂是他这般行止。
冯子健的书生假象,只在于他的“利益”未受威胁时才有吧。一旦自觉受到“侵犯”便像疯狗一般,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他所说的话,是对一个正经女孩家莫大的污辱。
欧阳子夜摇摇头,只为婳儿的将来担忧。
新婚三日夫婿便绝迹新房,这无论如何对一个新妇都不是好事。她进冯府不到半日辰光,已感到冯府下人中弥漫着异样的气氛,对着新房窃窃私语,私下揣测他们夫妻失和的原因,随之而来的,怕会是对女主人的轻慢。尚须在此度过许多许多年的卿婳儿,又将如何?
临行时,她向卿婳儿提出这个问题,这让人为之心痛的薄命红颜平静地道:“卿家的人足够撑起这座院落有余。再过一段时日,只怕父亲还遣人来此。我这边便当作是与冯府不相干的寄住者吧。姐姐放心吧,婳儿早与冯子健谈妥条件了,他为难不到我的。”
是吗?
欧阳子夜仍是担心地道:“有必要一定住在冯府吗?这样的男人,离他远一些才好呀。”
她想问的是“有必要留着‘冯夫人’的虚名吗?”但她也明白一个庭训严谨的女子视“被休”为最大耻辱,若被夫家休弃,差不多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思量再三,吞下如鲠在喉的一句问话,拍拍她的手,道:“千万要保重自己。读书,练琴,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事并从中得到乐趣的。那冯子健,你就当他不存在吧。”
这个,很难做到。欧阳子夜知道,却不能不说,背起葯箱,道:“今后我有路过金陵,都会来看你和容容的。婳儿,一定要让自己开心呵。”
道千声珍重,终须别离。
卿婳儿恋恋不舍地送走相识虽短却知心的女子,黯然无言。
她们,在短暂的交会后,仍走向各自截然不同的人生。
她,萍踪无定,四海漂泊。
她,困锁愁城,寸步难行。
快乐之于她,从此是很难了。纵使冯子健不出现在她面前,一颗被缚的心,足以告知她失了自由的事实。
没有自由,又怎会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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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不出十天,便广邀诗友谈诗论文的人已是少见。新娘子的美名若轰动一时,这种做法更启人疑窦。